三分之一的关键备战时间,在赛程表上凭空消失了。2026年2月14日,冬奥冠军谷爱凌在晋级自由式滑雪女子大跳台决赛后,抛出了一个尖锐的质疑:国际雪联的赛程安排,正在“惩罚”那些敢于挑战多个项目的运动员。
原因很简单,第二天的大跳台决赛,与她另一主项U型场地技巧的首个训练日100%重合。
这意味着,作为U池夺冠热门的她,将被迫损失该项目整整三分之一的关键备战时间。 “这公平吗? ”她的发问,直接指向了冬奥会赛程设计的核心矛盾。
时间拨回到2月14日的赛场边。 刚刚确定晋级大跳台决赛的谷爱凌,脸上没有太多喜悦,反而满是无奈。
她向媒体摊开了手中的赛程表:2月16日,也就是北京时间17日凌晨,她需要全力冲击大跳台项目的金牌。
然而,同一天,恰恰是U型场地技巧项目官方训练的第一天。 这两个时段严丝合缝地撞在一起,没有任何缓冲余地。
“这次更夸张,整个训练时间完全重合。 ”谷爱凌的语气里透着疲惫。 她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挤压。 四年前的北京冬奥会,她就因为三个项目赛程过于密集,被拍到在赛场边匆匆吃韭菜盒子充饥。
“还记得上次被拍到赛场吃韭菜盒子吗? 就是因为三项太紧没时间吃饭。 ”那次是挤占了吃饭和休息时间,这次是直接剥夺了整整一堂至关重要的训练课。
对于U型场地技巧这个项目来说,首次官方训练绝非走过场。 运动员需要在这宝贵的时段里,熟悉冰面的软硬、雪槽的弧度、起跳台的角度,测试不同难度动作的可行性,评估风险。 这是制定最终比赛战术的基础。
错过这一天,等于在最重要的主项上,失去了三分之一适应场地、调整状态的机会。 用她自己的话说,“训练时间的压缩可能直接影响我在U池的表现。 ”
这背后是一个更根本的问题:谷爱凌从来都不是大跳台的“专项”运动员。 她坦言,自己之所以参加这个项目,是因为奥运资格规则,她的参赛资格与另一个主项坡面障碍技巧捆绑在一起。
规则设计客观上推动顶尖运动员去兼项,但赛程安排却没有为这些“勇者”留下空间。
让她感到不解的是技术层面的巨大差异。 她打了个比方,大跳台、坡面障碍技巧和U型场地技巧,虽然都叫自由式滑雪,但技术特点天差地别。 “这就像让一个田径运动员,在同一天既比百米短跑,又比马拉松。 ”
大跳台追求单次爆发和空中姿态,而U池则考验在固定场地里连续完成高难度动作的节奏和稳定性。 两者需要的肌肉记忆、技术细节和赛前准备流程完全不同,根本无法互相替代。
面对这种困境,谷爱凌和她的团队并非坐以待毙。 她们尝试过沟通,寻找哪怕一丝 flexibility。
她曾询问国际雪联,能否让她与单板滑雪的运动员共用U池训练时段,或者为她协调出一个独立的、哪怕很短的训练时间。
但这些提议都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支持性的回应。 截至2月15日,国际雪联方面对此事保持了沉默。
于是,所有的压力都回到了运动员自己身上。 解决方案变成了极限时间管理:压缩一切非必要环节,在转场的车上抓紧时间进行体能恢复和肌肉放松,利用一切碎片时间进行脑内模拟演练。
她只能依靠过去作为冠军的经验和记忆,在脑海中反复勾勒U池的每一个细节,以弥补无法实地踩场的缺憾。
公开表达不满,成了她释放压力、也是争取关注的最后方式。 “奥运会应该代表追求卓越。 如果有人愿意去尝试更多项目,这样的尝试应该被鼓励,而不是被‘惩罚’。 ”这句话点出了许多人心中的疑问。
当赛程表变成一张无法撼动的铁网,它筛选出的究竟是“专精”,还是在无形中扼杀了“全能”的可能性?
谷爱凌的遭遇并非孤例,但它被放大,是因为她是近两届冬奥会上,唯一一位同时参加自由式滑雪大跳台、坡面障碍技巧和U型场地技巧三项的女子运动员。
她的困境,像一根针,刺破了大型赛事组织“以项目为中心”的惯性思维,暴露了其对个体运动员,尤其是那些敢于跨界的运动员,缺乏制度性关怀的短板。
事件迅速引发了赛场外的讨论。 人们开始审视,在精心编排的奥运赛程背后,运动员作为竞技主体的基本权益,充足的适应场地时间、合理的项目转换缓冲、必要的休息恢复,是否得到了同等用心的保障?
当“追求更快、更高、更强,更团结”的口号响彻赛场时,赛程表本身,是否也体现了这份“团结”与公平?
优质图文扶持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