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力全开看冬奥
比赛规则听起来简单直接,三十个顶尖高手,要在预赛第一轮滑一趟。这一趟,只取前十名。 剩下的二十人,全部进入第二轮,再滑一趟,再争十个名额。 换句话说,有一半的人,会在决赛开始前就离开。 黎睿霖和杨丫,昨天就在第一轮。 黎睿霖拿了53.45分,排第26。 杨丫好一点,57.60分,排第24。 她们都没能成为那十分之一,于是,压力来到了今天这“二轮战”。
杨丫在全国第十四届冬运会上拿过一金一银。 黎睿霖在2024年冬青奥会进过两项前十。 但这里是冬奥会。 雪上技巧这个项目,中国面孔是新鲜人。 黎睿霖在第9个出场。 起滑,加速,冲向第一个跳台。 腾空,落地。 就是这里,落地的一下,节奏好像乱了,速度明显掉了下来。 之后的滑行,再怎么努力调整,那个初始的瑕疵已经刻在了裁判眼里。 52.83分,比昨天还低了一点。
紧接着出场的选手们一个个滑过,分数有高有低。 轮到第16顺位的杨丫了。 她的滑行看起来稳了很多,从mogul(雪包)的缝隙中流畅地切过,两个跳台的动作也完成得干净。 结束时,她看着大屏幕。 57.72分,比昨天进步了0.12分。 名次在跳动,最终停在了第18位。 黎睿霖的第19名,杨丫的第18名。 她们中间,隔着不到5分的差距。 她们前面,还有八个人。 而那十个决赛席位,与她们无关了。
从2018年决定转项,到站上冬奥的出发台,八年。 这八年,是从一块完全不同的“床”,到一条充满未知的“道”。 蹦床追求的是垂直空间里的精准与优美,而雪上技巧是在陡坡、雪包与疾风中,综合速度、回转和空中动作的勇气游戏。 肌肉记忆要改,风险认知要变,就连恐惧的形状都截然不同。 她们带着中国在这个项目上“零的突破”的期待而来,然后止步于第18和第19名。
赛场边的教练拍了拍她们的肩膀。 镜头扫过时,她们的表情很平静。 没有痛哭流涕,也没有太多遗憾的流露。 或许在从蹦床馆走向滑雪场的那个冬天,她们就已经预见了这条路上所有的可能:包括巅峰,也包括此刻。 比赛还在继续,晋级的选手们在准备晚上的决赛。 黎睿霖和杨丫收拾好装备,离开了赛道。 她们的冬奥会,结束了。
一个项目,两个名额,首次参赛,止步预赛。 这像是一个标准的“起步故事”。 但当我们把“蹦床转项”这个标签贴上去时,一切又变得微妙起来。 它是天才的捷径,还是无奈的选择? 是资源的优化配置,还是一次结果未知的赌博? 当我们在下一个四年,下下一个四年,看到更多“转项而来”的运动员时,我们该如何衡量这背后的八年,与赛场上那决定命运的52.83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