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9号,米兰冬奥第二天刚结束。电视里还在回放金相谦摘下银牌后亲吻领奖台的镜头,雪粒还沾在他睫毛上。这天没爆大冷门,但好像所有人都悄悄松了口气——原来亚洲选手真能站上平行大回转领奖台,不是靠运气,是靠0.19秒的稳定。
挪威拿了三块金牌,全是越野滑雪。意大利主场作战,一金两银三铜,分散在跳台、雪车、北欧两项,不拼单点,靠面广。日本那块金牌来自单板,银牌也是单板,铜牌还是单板,三块奖牌,全在一个项目里打出来。韩国那块银牌,是平行大回转。这个项目过去十年,领奖台全是欧洲人,连俄罗斯都没摸到过。金相谦38岁,比冠军卡尔小两岁,但比第二名克莱伯小八岁。他滑完最后一段,膝盖一软,直接跪在终点线前。不是摔的,是压着雪跪下去的。
中国队第一天苏翊鸣拿了铜牌,第二天没上领奖台。但曾坪跳台滑雪女子标准台排第15,比北京冬奥会最好成绩高了6名。毕野和平大回转滑完了,没进决赛,但没摔、没撞旗门、没被罚停,完赛率100%。上届平昌,他滑到一半就踩错板,直接飞出去。班学福也是,这次排29,比四年前快了11秒。这些数字没人播,但教练组手机里存着——每秒都在进步。
坡面障碍技巧预赛,谷爱凌75.30分第一,韩林杉69.60分第八,刘梦婷62分第十六。三人全进决赛。这是第一次。以前最多两个。刘梦婷不是9岁,是19岁,身份证上写着2005年11月。她决赛前在热身区蹲着系鞋带,旁边是挪威卫冕冠军,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跳台滑雪女子标准台,曾坪落地时雪雾炸开,裁判没扣分,她站稳了。第15名,中国在这个项目上没进过前20。她落地后抬头看计分屏,眨了两次眼,才抬手抹脸。脸上不是汗,是融化的雪水混着睫毛膏,黑了一小片。
沃恩在雪车赛道上翻了车,头盔擦着护墙甩出去两米远。他站起来拍雪,自己笑了一下。同一天,克莱伯拿下个人第六枚冬奥金牌,61岁,比金相谦大一轮。苏翊鸣赛后被问“怎么看待自己成老将”,他说:“早上起床腰响,但滑起来不疼。”这话没上热搜,但混在记者群里被转了三次。
医疗团队现在跟队带便携式核磁共振,康复师用AI分析肌肉发力偏差,训练馆地板下埋着压力传感芯片。老将不是硬撑,是数据让撑得更准。金相谦的膝盖手术是2023年做的,用的不是传统置换,是干细胞修复加3D打印韧带支架。他恢复期比四年前短了11周。
坡障决赛还没比。谷爱凌在等风停,韩林杉在调整固定器螺丝,刘梦婷在吃最后一块能量胶。她撕包装的时候指甲有点抖,但撕得很齐,没扯坏。
苏翊鸣昨天铜牌颁完,把奖牌塞进背包侧袋,拉链拉到顶。今天他坐在混采区外面长椅上,没戴帽子,头发被雪风吹得翘起来。有人问他有没有看金相谦那场,他说看了,“他最后一个弯,压得比我早0.3秒。”
曾坪回奥运村路上,手机弹出消息:妈妈发来一张图,是2010年温哥华冬奥会中国跳台滑雪队合影,七个人,六男一女,全穿着旧款红色队服,领子都磨毛了。那年他们没进决赛轮。
毕野和班学福在餐厅碰见,端着餐盘坐一块儿。毕野碗里是荞麦面,班学福是米饭加烤鸡胸。没人提名次。毕野说:“你今天起跳点比我稳。”班学福点头:“你收板早了半拍,下次我帮你录。”
刘梦婷决赛前换了新手套,粉色的,手指处加了一层硅胶凸点。她试戴时反复握拳松开,直到指节不卡顿。
金相谦的银牌被放在韩国代表团的公共休息区玻璃柜里,没上锁。旁边是两瓶没开封的矿泉水,一瓶贴着“金相谦”,一瓶贴着“克莱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