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米兰冬奥会开幕第一天,谷爱凌就要上场了。她穿着那身青花瓷配龙纹的战袍,在下午五点半的坡面障碍技巧预赛里第二个出发。但很多人不知道,就在一年前,2025年,她差点就再也站不上这个起点了。 那一年,她自己都说,是“伤最严重的一年”,也是“网暴谣言最严重的一年”。
在美国阿斯本训练时,一个后空翻动作失误,她后脑勺狠狠砸在雪地上,当场休克了五分钟,还伴随着癫痫。 医生后来告诉她妈妈谷燕,要是再晚送医十分钟,可能人就没了。 那不是什么“轻微擦伤”,是急性颅内出血,重度脑震荡。
伤还没好利索,网上的声音就炸了。 因为她接连退赛,有人说她“钱挣够了就不拼了”,骂她是“怕输才退赛”。 她自己看所有的评论,她说社交媒体都是她自己管的,每个评论她都看。 那段时间,她每天训练完,或者心里憋得难受,就会在手机上设一个五分钟的闹钟,允许自己大哭一场。 闹钟一响,眼泪擦干,该干嘛干嘛。 她管这叫“五分钟哭泣法”。
就这么着,一边是脑子受伤后连走路都失衡的康复训练,一边是铺天盖地的质疑,她硬是爬起来了。 2025年底在崇礼云顶世界杯,她首轮落后,第二轮顶住压力逆转拿了冠军。 到了今年1月,在瑞士莱克斯站,她又拿了个世界杯冠军,这是她职业生涯第20个世界杯冠军了。
所以你看,今天这场首秀,它早就不是四年前北京那个横空出世的天才少女故事了。 北京冬奥她坡面障碍拿了银牌,这次肯定想冲金。 最大的对手还是上届冠军,瑞士的格雷莫德。 但现在的谷爱凌,想法不一样了。 她说,踏上赛场,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自己。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非要逼自己在决赛最后一跳去赌一个从来没练过的高难度动作。 她现在更看重动作的成功率,训练时用高速摄像分析,把成功率稳定在90%以上。
她妈妈谷燕这次身份也变了,不再是队里的管理人员,而是以教练员的身份正式进了中国代表团名单,就负责她这三个项目。 训练时,谷燕就在边上看着,捏着本子,视线一刻不离。 经历过阿斯本那次惊魂,当妈的心情全变了。 纪录片里谷燕说,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女儿能睁开眼,哪怕以后再也不滑雪了,她也愿意。 所以现在,什么金牌荣誉,可能都比不上赛后听到女儿说一句“我没事”。
这次冬奥会,中国代表团里归化运动员就剩她一个了。 四年前北京冬奥有31个,这次其他30个都没来。 她还是像上届一样,报满了三项:坡面障碍技巧、大跳台和U型场地。 不过大跳台有点悬,她这四年因为伤病,一场国际比赛都没参加过,积分是零。 但规则是,只要拿了坡面障碍的资格,大跳台也能自动获得资格。 所以到底比不比,看她身体情况和团队安排。
坡面障碍比完,紧接着就是U型场地,然后大跳台决赛那天正好是咱们的除夕夜,2月17号。 要是她真比了,那真是给全国人民的年夜饭加道大菜。 U型场地是她的绝对强项,统治力吓人,参加17次世界杯,16次上领奖台,14次夺冠。 这项目她最大的对手是个英国姑娘,叫佐伊·阿特金,2025年世锦赛赢过她一次。
你看她这次首秀穿的战袍,安踏给她定制的,青花瓷的底,上面一条金龙从右肩绕到后背。 设计的时候她就参与了,说要把中国文化穿在身上。 衣服料子也高科技,能智能控温,零下三十度都不怕,还得保证做动作时一点不受限制。 国际雪联都夸,说这是用现代方式讲中国古老故事。
赛道的难度也比北京冬奥高了,加了金属杆,跳台更陡。 她第一次训练就用了反脚滑行去适应,反复练一个组合动作,把道具区的成功率从六成提到了九成以上。 预赛她估计不会一上来就死磕难度,而是用她练熟了的偏轴转体900接山上侧540这套组合,先稳稳地进决赛再说。 稳,成了她现在最厉害的武器。
她这次的心态,从一些采访里能感觉到变化。 她说“赢一次的难度可能是1,赢两次是2,赢第三次不是3,而是4”。 她还说,不想当大家的偶像,更想当大家的朋友,希望更多人是因为她而自己走上雪场,不是只在屏幕前看她比赛。 对于结果,她说“我不是为了赢而比赛,这是我真心想做的事。 只要把动作做到最好,就够了”。
所以,今天下午五点半这场首秀,你看的不仅仅是一场比赛。 你看的是一个女孩怎么从脑出血休克的生死边缘爬回来,怎么顶着全网骂声重新训练,怎么从“必须赢”的执念里走出来,学着把“安全”和“享受”放在比金牌更前面的位置。 发令枪响,她滑出去,每一个转弯,每一次起跳,落地的每一片雪尘,都是这个故事最新的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