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10月27日,宋时轮指挥的志愿军第9兵团15万人,开始在朝鲜的盖马高原上与美韩联军的10万大军展开了激烈的对抗。历时20多天的血战,志愿军成功地重创了美军的王牌陆战一师,彻底摧毁了美军的北极熊团。尽管美军在海军和空军的掩护下狼狈撤退,但这场战役的胜利,对志愿军主力在西线的歼敌起到了决定性作用。正是这场胜利,志愿军将联合国军赶回到三八线以南,彻底改变了朝鲜战场的局势。
然而,这场胜利并非没有代价。由于军情急迫,志愿军第9兵团在入朝作战时并未做好充分的准备,官兵们身上穿的仍是南方的薄棉衣,只有一斤半的棉花作为御寒物资。而盖马高原的夜晚,气温已低至零下四十度,严寒的天气使得9兵团的御寒装备严重不足,导致了大量的非战斗性减员。整个兵团共有28954人因寒冷冻伤,4000余人因冻死而牺牲。尽管如此,20军的89师却在这种极端天气下表现得格外出色,冻伤人数仅为300余人,成为9兵团各师中冻伤减员最少的部队。 这背后的原因,源自89师的师长余光茂和政委王直所作出的两个看似荒唐的命令。89师作为20军的先头部队,紧急入朝接替42军的阵地。当时,正值严寒冬季,政委王直在列车上进行紧急战斗动员时,就察觉到了寒冷的威胁。列车到达锦州时,外面的寒气已经通过车厢缝隙渗入,让车厢里的官兵们感到明显的不适。89师的官兵们穿着薄薄的南方棉衣,脚上是胶底鞋,根本没有棉靴、棉帽,甚至连耳暖和手套都没有。 列车到达沈阳时,天气更加寒冷。东北军区副司令贺晋年看到89师的官兵们衣着单薄,便急切地对余光茂和王直说道:你们穿的太薄了,这样进去朝鲜,不要说打仗,冻也会冻死。虽然余光茂未曾亲自到过朝鲜,但他是参加过长征的老革命,深知越往北走,气温越低。在听完贺晋年的话后,余光茂和王直马上商量决定给上级电报,说明实情,并请求在沈阳停留一天,以便为部队补充御寒物资。得到上级同意后,89师在苏家屯车站停留了整整一天,师长余光茂和政委王直分头筹集御寒衣物。在东北军区的支持下,89师的官兵们大多数穿上了棉大衣,虽然棉帽、棉裤、耳暖和手套依然不足,但棉大衣已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寒冷。 为了尽可能保护官兵们的双手,余光茂作出了一个看似荒唐的决定:将部队每个人随身携带的棉被拆开,取出其中的棉花,立即缝制成手套。这些手套虽然外观简陋,针脚粗糙,但保暖效果却不容小觑。做完手套后,棉被显然不够用了,于是余光茂下令,一个班共用两床棉被,官兵们挤在一起取暖。第二天,89师便整装出发,接替42军的阵地。接到任务后,政委王直亲自带领268团出发,但在长津湖一带,由于美军的轰炸,附近的百姓早已逃散,王直未能找到向导,误走了路,结果与美军陆战一师的第7运输大队遭遇。狭路相逢,勇者胜,王直一声令下,268团的官兵们便发起了猛攻,迅速击溃了敌人,余下的敌人溃不成军。这场战斗打得迅猛而干脆,268团不仅全歼了敌军,还缴获了大量战利品,其中除了饼干、罐头、鸡蛋粉外,还有3000多条羊毛军毯。开始时,268团的官兵们以为这些毯子会用来为大家御寒,然而,王直却下达了一个令人不解的命令:将这些羊毛军毯全都剪碎。 268团的官兵们对此感到非常困惑,认为这么好的毯子怎么能随便剪碎,但王直的做法却令大家叹为观止。羊毛军毯被剪碎后,王直指示将其缝制成简单的棉袜子,用于包裹官兵们的脚,而剩余的部分则被做成耳暖。这样一来,89师的所有官兵都有了棉袜子和耳暖,再加上已经换上的棉大衣和手套,部队的保暖条件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正是余光茂和王直这两个看似荒唐的命令,使得89师在9兵团当中成为了最具御寒能力的部队。整个长津湖战役期间,89师的冻伤减员也是最少的,甚至在战役后期,他们依然能够全力展开追击,成为战斗力最强的部队之一。余光茂和王直的高瞻远瞩,确保了89师能够顺利完成任务,极大地提升了整个战役的作战效率。 从朝鲜回国后,余光茂和王直分别担任了重要职务。余光茂先后担任了20军军长、上海警备副司令、安徽省军区司令员等职。王直则曾担任31军副政委、福州公安军政委、28军政委以及福州军区副政委等职。1955年,他们二人都被授予了少将军衔。余光茂将军于1988年去世,享年83岁,而王直将军则在2014年去世,享年98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