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卫平去世的那一天,整个网络像被一股悲情笼罩,满屏都是棋圣一路走好的哀悼信息。然而,他的亲生儿子孔令文,却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2026年1月15日,当手机推送弹出棋圣聂卫平逝世的消息时,我正随手翻着老照片——家里书柜最底层,压着一张1988年中日擂台赛的剪报。记忆像光影般闪回,那年父亲抱着我守在黑白电视前,激动地喊着聂卫平赢了的模样,我至今仍记得清清楚楚。
消息一出,全网的怀旧情绪被点燃。中日擂台赛的录像迅速被刷上热搜,那段让全国人熬夜守棋、街头巷尾热议聂旋风的日子,仿佛在瞬间复活。然而刷着刷着,评论区里有一条疑问扎了眼:孔令文是谁?聂卫平的儿子怎么姓孔? 别说网友懵,我第一次得知这个事实时,也愣了好久。后来查阅了大量资料,才明白这三个字背后,隐藏着一段被黑白棋子压了三十年的家庭伤痛。 当时,孔令文正在贵阳参加围棋邀请赛。作为日本棋院的交流棋士,他刚和几个棋迷下完指导棋。有人将聂卫平逝世的消息递到他耳边,他只是轻轻合上手中的折扇,指尖在扇面上摩挲了两下——那动作看似平静,却像在暗自思考棋局。我总觉得,他镜片后的眼睛深处,翻涌着无法言说的情绪。没人知道,他西装的内袋里,揣着一张老照片:1990年的北京棋院,十岁的聂云骢扒在父亲肩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聂云骢,才是他的原名。1981年,聂卫平与孔祥明结婚时,俨然是棋坛的神仙眷侣。一个是冉冉升起的围棋天才,一个是实力不凡的女棋手,两人并肩作战的模样,让多少人羡慕不已。聂卫平在外打比赛、拿冠军拿得手软,孔祥明则守在家中,将日子过得像棋盘一样规整。我常想,小时候的聂云骢,最盼望的时刻大概是黄昏——父亲难得在家时,会把他抱到膝头,用温热的手指教他摆小飞大跳,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嗒嗒声,比任何玩具都让他着迷。 然而,再规整的棋局,也抵不过突如其来的变数。1990年前后,聂卫平结识了演员王静,这段感情纠葛犹如棋盘上的劫争,一旦缠上,便难解难分。最终,这段人人称羡的婚姻还是走向了尽头。离婚那天,十岁的聂云骢在办事处门口哭得撕心裂肺,死死拽着父母的手不肯放。孔祥明什么都没要——房子、存款、名气全抛在身后,只紧紧抱着儿子说:妈只要你。 两个月后,母子俩踏上了飞往日本的航班。许多人以为这是出国镀金,但只有亲历的人才明白,那哪里是镀金,分明是逃离——逃离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逃离那个无法回头的家,逃离所有关于聂卫平的议论。 在日本的日子,艰难到超乎想象。我认识一位早年在日本打拼的朋友,他说九十年代初的东京,对外国人来说,想站稳脚跟比登天还难。孔祥明白天啃着日语课本,晚上挤在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里,为人下指导棋挣钱,常常做到深夜,手指僵硬;聂云骢在学校里像个异类,语言不通、长相不同,被同学取外号、扔橡皮,甚至有人指着他骂没爹的孩子。他不敢告诉母亲,只能躲在厕所里偷偷哭,哭完又拿出棋盘独自摆棋——只有在黑白世界里,他才觉得自己不是被遗弃的。 就在生活渐渐有起色、母子靠围棋勉强立足时,聂卫平的一通跨洋电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扎在了聂云骢的心上。 孔令文后来在一次采访中提到,那通电话他记了一辈子。电话那头,聂卫平的声音依旧洪亮,却一句关心也没有,开口便是:回来吧,我给你找最好的老师,跟着我学棋,以后接我的班。 接你的班?孔令文回忆,当时他趴在桌上哭了一下午,眼泪打湿了棋盘。我那时候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在哪?我被欺负、吃不饱饭的时候,他怎么不问一句?现在我好不容易活过来了,他一句话就想把我拉回去? 哭够了,他抬起通红的眼睛对母亲说:我要改名,再也不叫聂云骢了。孔祥明看着儿子眼里的倔强,沉默了许久,最终点了头。她明白,这个孩子抓不住破碎的家庭,也抓不住缺席的父爱,只能抓住自己能掌控的名字——这是他最后的尊严,也是一次绝望的自救。从此,聂云骢成为过去,孔令文这个名字在日本棋坛慢慢扎下根。 他定段那天,据说在棋院门口鞠了三个躬:一个给母亲,一个给教他棋的老师,第三个,不知道是否给了那个遥远的家。为了这一天,他每天在棋盘前坐十几个小时,指尖磨出厚厚的茧子,手上贴满创可贴也继续练习——他太怕输,怕输意味着那些年的苦都白受,那些坚持都成笑话。1998年,孔令文加入日本国籍,网络上一片骂声,称他忘本赌气。但只有他自己明白,那不是赌气,而是为了生活。他在日本棋馆和培训机构都有稳定工作,人脉也扎实,换国籍只是为了便于生活,与背叛毫无关系。2003年,孔令文结婚,妻子是日本棋手小林觉的女儿小林清芽。婚礼热闹非凡,却未邀请聂卫平。聂卫平托人送去厚重礼金,被孔令文原封退回。有人说他太绝情,但在中国的人情世故里,这话再清楚不过——我不想再和你有牵扯,哪怕一丝一毫。2005年,他的儿子出生,孔令文毫不犹豫让孩子随姓孔。网上一片非议,说他故意气聂卫平、断了香火。我却觉得,他只是想让孩子免于走自己的老路。想想,一个从小生活在聂卫平儿子光环下、又被光环伤得体无完肤的人,怎会愿意让自己的孩子承受同样的压力?他只希望孩子能过普通人的生活,不被光环束缚,不为上一辈恩怨买单。 2006年,孔令文带着妻儿回国,在机场与聂卫平见面。媒体拍了很多照片:聂卫平抱着孙子笑得合不拢嘴,塞上厚厚红包,还拉着孔令文合影。网上纷纷说父子和解了,但照片里孔令文礼貌而疏离的笑容,总让人觉得有些微妙。后来听说,聂卫平曾提让他改回聂姓,孔令文淡淡回应:以后再说——四个字既给了父亲面子,也守住了自己的底线。他可以和父亲和平相处,但不能否定自己多年的坚持,不能背叛那个在困境中苦苦挣扎的自己。 真正的破冰,是2013年聂卫平患癌动手术。孔令文放下手头所有工作,第一时间飞回北京,在病房守了一个多月。擦身、喂饭、陪检查、彻夜守候,没有争吵,没有煽情的言辞,只有沉默的照料。某晚,聂卫平拉着他的手,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当年,是爸爸对不起你。孔令文愣了许久,眼眶慢慢红了,终于轻声回应:都过去了。这三个字,不是原谅,也不是释怀,更像成年人之间的一场停战。我们不再纠结谁对谁错,不再追究往事恩怨,只珍惜剩下的光阴。 如今聂卫平走了,孔令文在采访中说:他在棋盘上是英雄,为国争光,值得所有人尊敬;但在家里,他也是个会犯错的普通人,留下了一辈子的遗憾。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酸涩。有人说孔令文绝情,改姓、退礼金、不让孩子姓聂,对父亲太狠;也有人觉得他可怜,从小没有完整家庭,缺少父爱,只能靠自己拼搏。但我始终认为,我们没有资格评判他。哪个孩子不渴望父爱?哪个孩子愿意与父亲决裂?孔令文的每一次选择,都是在保护自己。他用一个姓氏,划清了与过去的界限;用自己的努力,证明不依靠聂卫平儿子的光环,也能活得很好。如今想想,黑白棋盘上,落子无悔;人生这盘棋,又何尝不是如此?上一辈的恩怨,下一代的救赎,都凝聚在孔令文这三个字里。 你觉得孔令文的选择过于绝情吗?如果是你,面对当年缺席的父亲,会选择原谅,还是铭记?欢迎在评论区分享你的看法,毕竟,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