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社记者褚怡　杜哲宇

德国与波兰近日在柏林举行政府间磋商期间，德国总理默茨表示德方将永远铭记二战时期纳粹德国对波兰造成的深重伤害，将始终承担历史责任，强调“正视历史永无止境”。

德国与日本同为二战的策源地和战败国，对二战历史的态度却大相径庭。德国致力于铭记昔日战争罪责，努力弥补对他国造成的历史创伤，与地区国家推进欧洲一体化进程。日本则在右翼力量裹挟下，刻意回避和模糊战争罪行，企图切割历史责任，尤其是近期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发表涉台错误言论且拒绝悔改，引发地区国家和国际社会高度警惕。

不能把历史排除在视野之外

默茨1日在会见到访的波兰总理图斯克后，明确表示将“铭记历史”作为德波关系的重要议程，称二战时期纳粹德国对波兰的暴行是“一条核心历史教训”，“我们不能、也不愿把历史排除在视野之外，我们必须让记忆保持鲜活，哪怕是痛苦的记忆”。默茨说：“铭记历史、正视历史永无止境，德国会始终承担自己的历史责任。”

会谈当天，德国政府宣布，将在柏林为因纳粹暴行和在二战中遇难的波兰公民建造永久纪念碑，作为“缅怀、警示以及德波和解的象征”。德方还向波方归还了一批二战期间侵占的波兰文物。默茨表示，德国将加快相关文物的归还进程，还将继续与波方探讨为尚在世的二战波兰受害者提供援助。

今年6月，德国政府在当年希特勒宣布入侵波兰的旧址处设立一块纪念碑，其说明牌以波兰语、德语和英语写道：德国对波兰的占领给波兰带来难以想象的苦难和破坏。

时任波兰文化与民族遗产部长汉娜·弗鲁布莱夫斯卡表示，德方设置纪念碑不仅是为悼念受害者，更是为承担历史责任。这需要面对过去的勇气，“不回避、不沉默、不遗忘”。

通过历史记忆重建国家

欧洲学者认为，战后几十年，德国遵循“通过历史记忆重建国家”的路径，完成从“欧洲问题”到“欧洲一员”的转变。默茨政府近来的一系列举措，也是这一路径的延续。

德国历史学家马丁·萨布罗指出，战后德国通过对纳粹暴行的承认和反思来塑造公共记忆，“以毫不保留的方式承认自己的恐怖历史”。

只有当一个国家“愿意公开谈论并批判性反思自身阴暗历史时，才能取得进步，这需要承认罪责，即便我们谈论的是前几代人的罪行”，德国路德维希-马克西米利安-慕尼黑大学美洲研究所研究员安德烈亚斯·埃特格斯说。

这种对“罪责记忆”的重视成为德国重新融入欧洲的“通行证”。荷兰阿姆斯特丹德国研究所历史学家托恩·奈海斯认为，如果德国没有深刻反省纳粹罪行，欧洲国家不可能那么快重新接纳德国，以和解为前提的欧洲一体化进程更是难以想象。在他看来，德国在战后承认侵略罪责、清除极端民族主义叙事，强调“铭记受害者”，为法德和解乃至欧盟的形成创造了必要条件。

柏林工业大学反犹主义研究中心前主任沃尔夫冈·本茨说：“与沉重历史的互动仍是后代的任务。哪怕德国已有无数纪念碑、纪念馆和纪念仪式，我们依然没有任何理由放松对历史的反思。”

警惕“跌回旧秩序的日本”

欧洲舆论注意到，同为二战策源地与战败国，日本与德国在历史认知与态度上形成了鲜明反差。

2015年，时任德国总理默克尔访问日本时，向时任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强调正视历史“是实现战后和解的前提”。当时欧洲媒体就此评论：“默克尔给安倍晋三上了历史课”。

现任日本首相高市早苗自诩“安倍路线”继承者，其在历史认知上的“黑历史”早就被欧洲媒体和学者所知。英国《独立报》近期在报道中提到，高市曾与纳粹支持者、“日本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头目山田一成合影。波兰“防务24”网站认为，高市曾多次参拜供奉二战甲级战犯的靖国神社，质疑反省侵略历史的“村山谈话”，其历史修正主义倾向会损害日本在西方国家眼中的信誉。

一些欧洲媒体和分析人士认为，高市的一系列言行会影响地区和平稳定，值得国际社会警惕。德国《世界报》刊文称，高市否认侵略、美化战争的错误史观，代表的是“一个跌回旧秩序的日本”。

斯洛伐克中欧亚洲研究所学者罗伯特·万塞尔撰文指出，高市“对日本战争历史持修正主义立场”，模糊日本发动“侵略战争”的历史，这会对亚洲地区的稳定造成负面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