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埠后的上海南京路

题记

当海派的上海内陆化，当伟大的上海平庸化，当蓬勃的上海变得静寂，远在中西部小城汉中的我，已感到浓浓的焦虑与不安。

上海是我的第二故乡。2000年秋天我从老家汉中倒闭的钢厂下岗后，带着刘欢《从头再来》的抚慰，揣着八百元前往上海的，2010年春天卖了上海的“老破小”返乡买房买车创业，因此我对上海是充满感激之情的；如若听到嘲讽上海人如何精明和排外时，我会不自觉地予以辩驳。这二十年多来，我一直将《上海滩》“浪奔浪流”的背景音乐设为手机铃声，每当铃声响起，心中便会泛起年少时期的英雄主义情怀。

回到老家后忙于工作，对上海的关心自然就少了很多，但关于上海的重大新闻还是会特别留意的，并与昔日的同事朋友和仍在上海发展的老乡一直保持着联系，期间也曾前往过上海两次。然而，近年来的许多事，让我深深地感到了上海的不断沉沦，故而不由沮丧。这沮丧除了第二故乡的情感因素外，更多是对国家和个人前景的担忧；因为上海作为早在1843年就开埠的远东重要通商口岸，一直是近现代中国思想启蒙的基地，和当代中国改革开放的前沿，对中国乃至世界都有着重大影响力，而且本身也是观察中国的重要窗口。

我是做房地产营销的，2018年12月应昔日上海中原地产同事邀约前往上海，期间前往我曾经工作过3年多和邻近居住过8年多的小区故地重游。本来我以为满大街“中国梦”之类的标语只是我们内地小城的喜好，上海作为外宾云集的海派文化大都市应该不会如此。但当我抵达后，看到的是近二十米高的精神堡垒上已没了记忆中商家精美的LOGO，取而代之的是粗大标语和24字核心价值观，而小区里更是红色标语密布，已与内地毫无二致。

个人认为，价值观及信仰此类思想层面的东西应通过春风化雨的方式藏于内心，而不是“大鸣大放”充斥街头。刹那间，我感到上海已丧失了她特有的魅力，变得庸俗而随波逐流；而我当时作策划期间公司开发的曾获多项全国性大奖的标杆小区，已没了当年的朝气蓬勃，水景半干涸，草木颇杂乱，显得很有些破败而且透着衰相，我当即便隐隐感到似乎有种不祥之兆正在逼近。

此后对上海关心较多是疫期封城期间，当我通过新闻看到上海的种种乱相时，不由傻眼了！核酸检测“假阳”频发，物资分配“特权”群体吃相难看丑态尽显，捐赠的肉菜整车整车放坏倒掉也不分给没菜吃的在沪外地人，李立群老爷子被控得近乎癫狂发脾气砸古董骂人，乃至全国人民将“魔都”当作笑话看，我对上海不由失望再失望：这还是当年“海纳百川、追求卓越”的上海吗？还是个性张扬、傲立潮头的上海吗？这样的上海和同期被控到发疯的新疆还有多大区别？

疫后关注较多的是上海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院长张维为教授，准确地讲不是我有意要去关注张维为，而是其像跳蚤一样被全网推送，而且走入了我曾经每晚必看的《东方卫视》，如此不断蹦跶让人不得不关注。我出生时中国大陆每年新生2700多万，我高考时每年只录取80来万，所以复旦大学自小在我心中便有着可望不可及的神圣与荣耀。而当我一次次地听到张维为的“高论”时，便对复旦大学的信仰一次次地崩塌。

我不理解这个被称为“张公公”的小丑，是怎么在马相伯老先生苦心创立的这所百年名校中当上院长的？难道上海学界需要通过这么一个小丑院长来示范什么吗？加之毕业典礼上公然扇老师耳光事件，以及2021年的“割喉案”等，让人不由想到复旦的堕落。复旦如此，其它大学又能好多少？高校作为科学和文明的高地都已堕落至此，这个城市还有多少高贵的灵魂和引领发展的源动力？

半年前和上海中原地产另一老同事联系，他当时是我所在事业部的领导，上海本地人，他说他已失业好几个月了，我很有些惊诧，作为从业20多年的资深地产营销人，怎么会失业？听他一番解释稍思量后觉得其实也很正常。前几天又和他联系，他说仍失业在家，本想创业做点事，但看到自己创业的几个朋友全在亏损，想想还是算了，不挣钱总比亏钱好，先躺平一段时间等待时机吧。他说得很平淡，但其实很无奈。而昔日创业多年发展不错的几位老乡，虽然一直很努力，但当前也大多面临业务萎缩，早已开始了裁员降本求生，有的还转卖了股份。

我2018年底去上海时，发现徐家汇已明显没了当年的繁华，现在据说全在闭店改造，情况肯定更差。遥想我在上海的那10年间，那时上海尚未被人称为“魔都”，上海的GDP增长率大多都在10%以上，最差的2009年也达8.4%，最高的2007年居然达15.2%，一片欣欣向荣朝气蓬勃。而近3年来上海GDP增长率从2021年的8.3%跌到2022年的－0.1%，而2023年也仅为5%；至于“体感GDP”，明显更差。另据最近发布数据，上半年上海限额以上住宿和餐饮业企业营业利润为－7.7亿元；下半年会转好吗？好像看不到理由。

物伤其类，看到上海的这一切，想到中国经济的前景，想到老同事的失业，想到自己做公司的艰难，不由感到希望的渺茫！然而，令我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我作策划入行房地产工作过三四年的开发商老板，居然成了限制高消费的失信被执行人。当时的老同事告诉我后，我很有些不信，特意上“天眼查”核实了一下，果然，而且已有好几百起诉讼。当年意气风发沉稳老练的知名老板，现在居然官司缠身，让我不由唏嘘。

然而，令人实在意外的是，上海居然也出现了“关店潮”，甚至连南京路、淮海路、徐家汇这类百年传统旺街也不乏国际大品牌商家关店，而福州路、金陵路、江阴路等上海传统特色街区也已被折腾得面目全非，至于人山人海的七浦路服装批发市场、曾因开业当天107万人进店消费创造了吉尼斯纪录的第一八佰伴，也早已没有昔日的人气，虽然从冰冷的数据来作理性分析并无不妥，但从感性上讲确实很难接受，这毕竟是中国经济的中心上海呀！

“关店潮”是经济走向萧条最直接的体现。上海是一座外向型城市，上海走向萧条的直接原因是外资外贸的撤离或缩减，如‌美光科技、‌惠普、‌高通、‌微软、‌IBM等，还有花旗银行等，据统计仅今年上半年就有多达逾万家外资企业撤离，这无疑是令人痛彻心扉的，其原因复杂，有政策环境，有疫期的积怨和疫后的低迷等，另与温铁军、卢麒元、司马南、董小华、郭松民等等左棍小丑的煽动破坏也是密不可分的。

外资外贸的撤离，带来的是人才和资金的撤离，今年1月9日至2月8日的一个月间，上海出入境管理部门共受理中国公民出入境证件超38万证次，创历史新高。外资外贸的撤离，还带来了诸多往返西方发达国家间的国际航线的取消，上海和悉尼间的已于7月28日起停飞，上海和伦敦间的10月26日起也将停飞，还有些航线虽没取消但却换成了小飞机，这一切都在表明上海的国际影响力正在走向衰微。

回想往昔，无论是反右还是文革，上海作为中国的第一大城市，在历次运动中从来就没有缺席过，甚至冲在了前列，这或许是一种无奈，当然更是一种不幸！当前，个别内陆城市已开始了“砸锅卖铁”，表决心的口号喊得情真意切震天响，但仍是旧思路旧模式，我真担心上海也一律。但我坚信：上海虽家道中落了，但底蕴尚在，只是缺乏大刀阔斧的决心和扬眉吐气的机遇，希望上海能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

最后，用《上海滩》的歌词作为本文的结语：

爱你恨你 问君知否 似大江一发不收

转千弯 转千滩 亦未平复此中争斗

又有喜 又有愁 就算分不清欢笑悲忧

仍愿翻 百千浪 在我心中起伏够

仍愿翻 百千浪 在我心中起伏够

深扒卢麒元和温铁军，除一丘之貉外，貌似水很深！

你是“眼睛雪亮的人民”，还是“不明真相的群众”？

生子当如艾跃进？

非常窒息，幸亏这碗“四喜丸子”消解！

警惕投机而无底线的“黑帮思想”祸国殃民

流量骗子已发动网络喷子自毁长城，吃亏就在眼前！

世上最坏的坏种：花人钱财，砸人饭碗，误人子弟！

2004年上海的汉中老乡们在一起

2006年公司年会部分同事和领导合影

2022年4月封城期间的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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