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回来后，写点流水

出发

上个月中旬，趁天气还没热透，带我妈去了趟杭州。就我们俩，三天两夜，没跟团，也没做啥攻略。老妈说没去过江南，想去看看。我想了想，请了两天假，订了高铁票就出发了。

第一天：西湖边上走断腿

到杭州是上午，酒店放下行李，直接去西湖。说是看西湖，其实就在苏堤上走。老妈走得不快，我也慢悠悠陪着。路边有棵大柳树，她在底下站了半天，说“这里像小时候的村子”。我愣了一下，她小时候在北方乡下，哪来的柳树和水？大概就是那种湿漉漉的空气，让她想起什么了。

中午在湖边长椅上啃面包，旁边一个导游从包里掏出折叠凳，给队里一位老奶奶坐。那老奶奶摆摆手说不坐，导游就笑着把凳子收了。我们俩看了一会儿，老妈念叨：“人家真细心。”

下午走到花港观鱼，老妈就不走了，趴在栏杆上看鱼。红鱼黑鱼挤成一团，她扔点面包屑，能看半小时。我催她，她说“不急，慢慢来”。旁边有个阿姨也喂，两个人还聊上了，说这鱼比她家小区池子里的肥。

第二天：塔顶拍照

第二天去了雷峰塔。其实我对塔没什么兴趣，但老妈想登高。电梯排队人多，就爬楼梯上去，她倒比我有精神。到了塔顶，她拿着手机，咔咔拍了十几张照片，全是远处屋顶和树。我说拍得都差不多，她白我一眼：“你管呢，回去给亲戚看。”

在塔上遇到一位年纪挺大的大爷，一个人扶栏杆站着。老妈上去搭话，大爷说儿女都上班，自己跟团来的，就是走不动，在塔顶看看就好。我妈回头看我一眼，那意思大概是“你看我，有人陪”。我没接话。

晚上在河边找了个小馆子吃饭，点了几个家常菜。其中一小碟虾酱，我妈就着它吃了两碗饭，随口说了句：“这虾酱真香，好多年没吃到这个味儿了。”我记在心里，但没说啥。吃完饭出来，门口有个像是老板娘的女人，塞给我们两罐真空包装的东西，说“阿姨喜欢，带回去吃”。我一看，就是那虾酱。老妈不好意思，要给人钱，人家摆摆手就进去了。老妈提着那两罐，嘴上嘟囔：“你们这样乱花钱不行的。”可上车的时候，她抱得紧紧的。

第三天：随便走走

最后一天，没有安排景点。就在酒店附近的老巷子里转，白墙黑瓦，还有条小河。路边有人卖莲蓬，买了两只，剥着吃，有点苦。老妈说：“这一趟不错，下次还出来。”我说行啊，下回去哪？她想了一会儿，说：“你们定吧。”

中午返程。高铁上她靠着窗睡着，手里还攥着一个没喝完的水瓶。车上备了保温壶，是我前一天晚上灌满的热水，一直没用上。回程路上，我把虾酱放在行李架上，一路没撒。

结尾

到家之后，老妈把塔顶拍的照片翻来覆去地看，还打电话叫亲戚视频，一张张滑过去。我坐在旁边，偶尔应一声。

这次出门没去什么特别的地方，也没吃到什么大餐。但有些东西，大概就像那罐虾酱，你不说，它就自己跟着回来了。忘了问那家店的名字，也不重要了。

写这些流水账，是因为怕自己忘。以后翻出来，还能记起那天的风，湖边的鱼，塔顶的老大爷，还有老妈说“下次还出来”时，眼睛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