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阿勒泰地区哈纳斯村，雪山立在远处，湖水蓝得温柔，木楞屋散落在草场边。

8月21日，贵州、新疆、广西、云南、西藏五省（区）的媒体记者与网络达人来到哈纳斯村，山风一过，空气里都是松针和青草的味道。和所有游客一样，他们沉醉在这片山水之间。

新疆阿勒泰地区哈纳斯村民宿

民宿经营者李跃明看着一拨又一拨人走过，有人背着相机，有人牵着孩子，有人举着手机拍远处的雪山。他感慨，暑期旅游高峰，景区人流量已趋近饱和。

李跃明是重庆人，3岁跟着父母到阿勒泰。“遇见一位图瓦姑娘，就把家安在了哈纳斯。”他的语气很踏实，像一棵树，把根扎进了土里。

扎根之后，他开始做民宿，至今已有12年。最初只是几间房，后来带着村民们成立起公司，一起发展旅游。每年收益的30%分给村民，余下的则投入到村里的建设。

民宿经营者李跃明

生意做大了，人也聚拢过来。村集体公司的员工里有蒙古族（图瓦人）、哈萨克族、汉族、维吾尔族、回族、东乡族、白族、柯尔克孜族等。这个“家庭”很和睦，相处久了，早已不分彼此。景区遭遇雪崩、泥石流，各族员工就一起上救援现场。

夏天留住了人，李跃明又在思考怎么把淡季也做“热”。为此，他专程赴东北考察学习后，将马拉爬犁、雪地摩托、雪圈、香蕉船等项目设施搬进雪地里，盼着冬天来哈纳斯的人越来越多，实现一年四季都有生意，带动老百姓增收。

李跃明将目光投向冬天。欧洽则想把哈纳斯村的根留住。

游客在哈纳斯村打卡拍照

她是哈纳斯村土生土长的图瓦姑娘。欧洽儿时记忆里，全村不过一两辆车，大多数人出行基本全靠马拉爬犁，颠簸好几个小时才到县城。

大学毕业后，欧洽回到村里。村民把房子改成民宿和餐馆，还在县城买了商品房，几乎每家每户都有了车。很多游客来了哈纳斯，看完美景就离开，并不知道图瓦人的生活是什么样子。她想做自媒体，用镜头把图瓦人烟火日常记录下来。

欧洽心里，图瓦人最珍贵的东西，是声音。

呼麦是图瓦人世代传承的喉音唱法，一个人能同时唱出两个声部；苏尔则是古老乐器，声音低沉悠远。这两样，都声音的活化石。篝火晚会上，有人吹苏尔，有人唱呼麦，还有人在旁边蹦迪。游客们用手机拍下来，传到网上，又形成了新的传播。

哈纳斯村一景

欧洽更想留住的，是人与人之间的亲近。她和村里许多人一样，张口就能说哈萨克语、汉语、维吾尔语等，几种语言切换自如。语言通了，人心也就近了。谁家办婚礼，不管哪个民族都会去帮忙，“你家的节日，就是我的节日；你家的喜事，就是大家的喜事。”

游客还在往村里涌，远处有人骑着马穿过草场，近处有村民在家门口招呼客人。

外来者变成了“自家人”，本村人走出去又回来，他们住在同一片草甸上，日子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