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跟亲戚去了趟俄罗斯,实话实说,中国人的生活,简直让我超级自豪
创始人
2026-07-09 18: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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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砚,今年三十二岁,在一家建筑集团做项目主管。

去年夏天,我姑妈沈秀兰打来电话,说她和表姐方媛想去俄罗斯旅游,问我有没有兴趣一起。我当时正在工地上盯进度,满脑子都是混凝土标号和钢筋间距,随口答应了下来。

说实话,我对这次旅行没抱太大期待。

姑妈是个典型的中国中年妇女,一辈子省吃俭用,把表姐拉扯大。表姐方媛比我大三岁,离婚后一直单身,在县城开了家小服装店,日子过得不好不坏。

我原以为这就是一次普通的家庭出游,看看红场,逛逛教堂,买点套娃就回来了。

可我没想到,这趟旅程会彻底改变我的认知。

出发那天,我们在首都机场集合。

姑妈背了个旧帆布包,拉杆箱上绑着一条红色丝巾,说是怕拿错行李。表姐倒是打扮得精致,白色连衣裙配米色风衣,还特意做了头发。

“小砚,你带充电宝了吗?”姑妈一见面就问,“我看攻略上说国外不好借。”

“带了带了。”我拍拍背包,“您放心,我都准备好了。”

登机前,姑妈非要拉着我们在免税店转一圈。她拿起一瓶面霜看了看价格,又默默放回去,嘴里念叨着:“回来再买,回来再买。”

我心里有点酸。

姑妈这辈子没出过国,第一次出境游,连瓶面霜都舍不得买。我偷偷把那瓶面霜塞进了购物篮,准备下飞机时给她个惊喜。

飞机起飞后,姑妈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云层发呆。

“妈,您别紧张。”表姐递了瓶水过去,“到了那边有我呢,再说了还有小砚在。”

“我不紧张。”姑妈笑了笑,“我就是觉得,这辈子能坐飞机出国,值了。”

经过八个多小时的飞行,我们降落在莫斯科谢列梅捷沃机场。

取行李的时候出了点状况。姑妈的行李箱被刮了一道口子,她心疼得直叹气。我去找机场工作人员交涉,对方态度冷淡,叽里咕噜说了一堆俄语,最后指了指旁边的投诉窗口。

投诉窗口排着长队,前面几个中国游客也在等着处理问题。等了快四十分钟,终于轮到我们,对方却表示只能赔偿五百卢布,折合人民币不到四十块。

“算了算了。”姑妈摆摆手,“也不是什么大事,走吧。”

我知道她是怕麻烦,但心里那股火已经蹿上来了。

出了机场,一股冷空气扑面而来。七月的莫斯科比北京凉快不少,气温只有二十度出头。我们叫了辆出租车去酒店,司机是个络腮胡大汉,一路上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车速飞快。

表姐坐在副驾驶,吓得紧紧抓着安全带。姑妈在后座小声念阿弥陀佛,我则死死盯着导航,生怕他绕路。

到了酒店,前台办理入住的时候又出了问题。

我们订的是两间标准房,可对方说系统里只显示一间。我把预订记录翻出来给他们看,对方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还是加钱升级了套房才算解决。

进房间放下行李,姑妈瘫在床上,长出一口气:“这国外的钱,真不好省啊。”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也开始犯嘀咕。

第二天一早,我们去了红场。

站在那片著名的广场上,说实话,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震撼。克里姆林宫的围墙确实壮观,圣瓦西里大教堂的洋葱顶也很漂亮,但整个广场的面积比我想象中小得多。

“这还没咱们天安门广场大呢。”姑妈说出了我的心声。

旁边有几个中国旅行团,导游举着小旗子,用扩音器喊着注意事项。游客们纷纷举起手机拍照,有的还带着自拍杆,场面颇为热闹。

逛了一圈下来,我发现这里的商业气息很浓。到处是卖纪念品的小摊,套娃、军帽、冰箱贴,价格还不便宜。一个普通套娃要两千卢布,折合人民币一百六十多块。

“这也太贵了吧。”表姐拿起一个做工粗糙的套娃,撇撇嘴,“网上才卖三十块。”

“人家这是原产地嘛。”姑妈笑着打圆场,但还是拉着我们走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们又遇到了麻烦。

找了家看起来不错的餐厅,菜单全是俄文,连英文注释都没有。服务员不会英语,我们比划了半天,最后指着邻桌的菜点了同样的。

结果端上来一看,是一盘腌鱼配黑面包,还有一碗颜色诡异的汤。

姑妈尝了一口腌鱼,眉头皱成一团:“这味儿也太冲了。”

表姐喝了一口汤,差点吐出来:“这是啥啊?跟刷锅水似的。”

我硬着头皮吃了两口,实在咽不下去。最后我们仨走出餐厅,在街边买了几个热狗对付了一顿。

“这要是搁咱中国,随便找个路边摊都比这强。”表姐愤愤不平地说。

我没接话,但心里认同得很。

第三天,我们去了莫斯科地铁。

早就听说莫斯科地铁是地下宫殿,果然名不虚传。每个站台都有不同的装饰风格,大理石柱子、马赛克壁画、水晶吊灯,富丽堂皇得像博物馆。

可问题是,这里太大了。

换乘通道长得看不到尽头,指示牌又不清楚。我们在地下转了快一个小时,愣是没找到正确的出口。问了好几个人,要么听不懂英语,要么指的方向完全相反。

最后还是靠手机导航才走出去。

“这要是赶时间上班,不得急死啊。”姑妈感叹道。

我忽然想起北京的地铁,虽然人也多,但标识清晰,换乘方便,手机信号全覆盖。相比之下,莫斯科地铁虽然漂亮,实用性却差了不少。

第四天,我们坐火车去了圣彼得堡。

火车上的经历更是让人哭笑不得。

车厢里没有空调,窗户关不上,外面呼呼往里灌风。厕所门坏了,洗手池漏水,插座松动得插不住充电器。列车员倒是个热心大妈,给我们倒了三杯茶,但那茶的味道,怎么说呢,像泡了抹布。

“这车票可不便宜啊。”表姐抱怨道,“一人三千多卢布,就这条件?”

“人家这叫复古体验。”我开玩笑说。

姑妈倒是看得开:“出来玩嘛,什么都要体验一下。”

到了圣彼得堡,天气更冷了,下着小雨。

我们去了冬宫博物馆,排了将近两个小时的队。进去之后发现,里面人山人海,几乎每个展厅都挤满了游客。想看《伏尔加河上的纤夫》?得先穿过三层人墙。

“这还不如故宫呢。”表姐说,“至少故宫地方大,不显得挤。”

我点头同意。冬宫的藏品确实丰富,但参观体验真的不太好。灯光昏暗,解说牌只有俄文,连个语音导览都得额外花钱租。

第五天,发生了一件让我印象深刻的事。

我们在涅瓦大街闲逛,姑妈想上厕所,找了半天没找到公共卫生间。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还要收费,五十卢布一个人。

“上个厕所还得花四块钱?”姑妈犹豫了一下,“算了,我忍忍吧。”

“别啊,您该去就去。”我掏出两百卢布递给门口的大妈。

姑妈进去之后,我和表姐在外面等着。这时候走过来一个流浪汉,浑身脏兮兮的,伸手问我们要钱。表姐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

我刚想掏零钱,那流浪汉突然抓住我的胳膊,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什么。我用力挣脱,拉着表姐跑开了。

“吓死我了。”表姐拍着胸口,“这治安也太差了吧。”

等姑妈出来,我跟她说了这事,她叹了口气:“还是咱们国家好,晚上出去遛弯都不怕。”

这句话,成了我们后来聊天的高频词。

第六天,我们去了一家据说很有名的中餐馆。

老板是个东北人,在圣彼得堡开了十几年饭店。他看到我们特别热情,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家常菜。酸辣土豆丝、西红柿炒蛋、回锅肉,味道正宗得让我们差点哭出来。

“在国外待久了,最想的就是这一口。”老板感慨道,“你们不知道,这边的人吃东西跟我们不一样。他们喜欢甜的、酸的、咸的,就是不喜欢辣的。我这辣椒还是专门托人从国内带的。”

“生意怎么样?”我问。

“还行吧,主要做中国游客的生意。”老板擦了擦手,“本地人也来,但不多。他们吃不惯咱们的菜,嫌油大,嫌调料重。”

聊着聊着,老板问我们感觉俄罗斯怎么样。

“风景不错,但生活方面……”表姐斟酌着措辞,“好像不太方便。”

“何止是不方便。”老板笑了,“你们来的时间短,体会不深。我在这边住了十几年,感触太多了。就说网购吧,咱们国内快递多快啊,今天下单明天到。这边呢?等一个星期是常事,有时候半个月都收不到。”

“还有外卖。”他继续说,“国内打开手机,想吃啥有啥。这边也有外卖软件,但选择少,配送慢,还贵。一份炒饭送到家,加上配送费,差不多要一千卢布,八十多块钱。”

“这么贵?”姑妈瞪大眼睛。

“可不是嘛。”老板摇摇头,“所以这边的中国人,大部分都自己做饭。不是不想点外卖,是真的点不起。”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各自想着心事。

第七天,我们去了彼得大帝夏宫。

夏宫的花园确实漂亮,喷泉、雕塑、修剪整齐的树木,处处透着皇家气派。可走了一圈下来,我发现一个问题——这里几乎没有遮阳的地方。

七月的太阳晒在身上,火辣辣的疼。花园里也没有自动贩卖机,想买瓶水得走到远处的商店。

“这要在咱们中国的公园,到处都是树荫,还有卖饮料的亭子。”表姐一边扇风一边说。

“人家讲究的是原汁原味。”我说。

“原汁原味是好,但也得考虑游客的感受啊。”表姐反驳道。

我没再说什么,但心里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了。

第八天,我们去了一个当地的超市。

这是我此行收获最大的地方。

超市不大,东西种类也不算多。蔬菜区就那么几种:土豆、胡萝卜、洋葱、卷心菜、甜菜根。绿叶菜很少,偶尔能看到一点菠菜,价格贵得离谱。

“就这么一把菠菜,要三百卢布?”姑妈拿起一小捆菠菜,难以置信地看着标签,“折合人民币二十多块?咱们家那边才两三块钱一斤。”

肉类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猪肉牛肉价格不菲,鸡肉稍微便宜些,但品质一般。海鲜倒是不少,但大多是冷冻的,新鲜的很少。

“难怪昨天吃的那个沙拉那么难吃。”表姐恍然大悟,“他们根本没什么好食材。”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超市里的顾客大多穿着朴素,购物车里装的都是最便宜的食品。有个老太太站在货架前,拿着两袋面粉反复比较,最后选了便宜的那袋。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了国内超市的景象。

琳琅满目的商品,新鲜丰富的蔬果,各种各样的零食饮料。每到周末,超市里人头攒动,大家推着满满的购物车,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这种习以为常的生活,原来并不是全世界都能享受到的。

第九天,我们去了一个当地的朋友家做客。

朋友叫王建国,是我大学同学的爸爸,在俄罗斯做生意十几年了。他家住在圣彼得堡郊区的一栋老房子里,房子不小,但设施陈旧。

“坐坐坐,别客气。”王叔招呼我们坐下,他妻子端来茶水和点心。

聊起在俄罗斯的生活,王叔感慨万千:“刚来那几年是真苦啊。语言不通,生活习惯不同,办事效率低得要命。办个居留证跑了七八趟,每次去都要排半天队。”

“现在好多了吧?”我问。

“比以前强点,但跟国内没法比。”王叔喝了口茶,“就说看病吧,这边的公立医院免费,但排队能排死人。有一次我发烧,去医院挂急诊,等了四个小时才看上医生。后来我就学乖了,有小病自己去药店买药,实在不行就飞回国内看。”

“这边的私立医院呢?”表姐问。

“贵。”王叔干脆利落地说,“做个常规检查,几千块人民币就没了。而且水平也就那样,不如国内三甲医院的专家。”

“那您想过回国吗?”姑妈问。

“想过,经常想。”王叔苦笑,“但生意在这边,一时半会走不了。等再过几年吧,干不动了就回去。国内的医疗条件、生活环境,都比这边好太多。”

我们聊了很久,从教育到交通,从饮食到娱乐,方方面面都谈到了。

每聊到一个话题,王叔都会拿俄罗斯和中国对比,结论几乎都一样——中国更好。

这不是盲目的爱国,而是切切实实的感受。

第十天,我们去了一个大型商场。

商场外观挺气派的,但走进去之后,落差感马上就出来了。装修风格停留在九十年代,灯光昏暗,地面脏兮兮的。品牌也很少,除了几个国际大牌,大多是没听说过的本土牌子。

“这还不如咱们县城的商场呢。”表姐小声说。

我环顾四周,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有道理。

在国内,随便一个二三线城市的商场,都比这里明亮、干净、时尚。更别提那些一线城市的大型购物中心了,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

“你们要不要买点东西?”姑妈问,“难得出来一趟,带点纪念品回去。”

我们逛了一圈,实在没什么想买的。衣服款式老旧,电子产品比国内贵,化妆品的选择也少。最后只买了几盒巧克力和几瓶伏特加,算是交差了。

第十一天,我们去了一个俄罗斯朋友家做客。

这个朋友叫安娜,是表姐在网上认识的,在当地一所大学教中文。她的丈夫安德烈是个工程师,两人有一个五岁的女儿。

安娜的家在市中心的一套公寓里,面积不大,大概七十平米左右。装修很简单,家具也是旧的,但收拾得很干净。

“欢迎欢迎。”安娜用流利的中文招呼我们,“快进来坐。”

安德烈也站起来跟我们握手,他的中文不太行,只会简单的几句问候。

茶几上摆着一些点心和水果,苹果切得歪歪扭扭的,葡萄也有些蔫了。看得出来,他们已经尽力准备了。

“你们的国家很大,很漂亮。”安娜用中文说,“我去过一次北京,很喜欢。”

“谢谢。”表姐笑着说,“有机会再去其他地方看看,中国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聊着聊着,话题转到了生活成本上。

安娜告诉我们,她和安德烈的月收入加起来大概十五万卢布,折合人民币一万二左右。这个收入在圣彼得堡算中等偏上,但日子过得并不宽裕。

“房租就要花掉五万卢布。”安娜掰着手指数,“孩子的幼儿园三万,伙食费四万,交通费一万,剩下的钱还要买衣服、日用品,基本上存不下什么。”

“那你们有存款吗?”姑妈问。

安娜摇摇头:“很少。我们结婚八年了,存款不到一百万卢布,大概八万人民币。想换个大点的房子,首付都不够。”

我听了心里一震。

在国内,我一个月工资一万五,虽然不算高,但好歹还能存下一些。身边的同事朋友,大多数都在供房供车,虽然压力大,但至少有个盼头。

而安娜夫妇,收入不算低,却连基本的储蓄都困难。

“你们这边的物价高吗?”我问。

“这几年涨得厉害。”安娜叹气,“尤其是食品和日用品,每年都在涨价。以前一个月伙食费三万卢布就够了,现在要四万多。”

安德烈在旁边用俄语说了几句,安娜翻译过来:“他说,以前觉得苏联时期的日子苦,没想到现在更苦。”

这句话让我沉默了。

第十二天,我们去了一个俄罗斯小镇。

小镇离圣彼得堡不远,开车两个小时就到了。这里保留了很多传统的木结构建筑,风景优美,像个童话世界。

镇上的居民很淳朴,看到我们都热情地打招呼。一个小男孩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束野花,送给表姐。表姐蹲下来摸摸他的头,笑得眼睛弯弯的。

“这才是真正的俄罗斯。”姑妈感叹道,“比大城市舒服多了。”

我们在镇上的一家民宿住了一晚。民宿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叫叶卡捷琳娜。她一个人住着一栋大房子,儿子在莫斯科工作,一年回来两次。

“你们是中国人?”叶卡捷琳娜用简单的英语问,得到肯定答复后,她竖起了大拇指,“中国,很好。”

“您去过中国吗?”我问。

“没有。”她摇摇头,“但我在电视上看过,你们的国家很发达,很现代化。”

她领我们参观了她的房子。房子很大,但设施很简陋。厨房里还是那种老式的煤气灶,热水器也是坏的,洗澡要用电热水壶烧水。

“为什么不换个新的?”我问。

叶卡捷琳娜摆摆手:“太贵了,换不起。我的退休金一个月才一万五千卢布,一千二百人民币,只够吃饭和交水电费的。”

我看着她布满皱纹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同样是老人,中国的老年人至少还有养老金,虽然不多,但维持基本生活没问题。而这位俄罗斯老太太,连换个热水器的钱都没有。

“您儿子不帮衬您吗?”姑妈问。

“他自己在莫斯科也不容易。”叶卡捷琳娜说,“房价那么高,他还在租房住。我不想给他添负担。”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院子里聊天。

星空很美,银河清晰可见。远处传来狗叫声,偶尔有风吹过,带来青草的气息。

“小砚。”姑妈突然叫我。

“嗯?”

“你说,咱们中国人是不是挺幸福的?”

我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是啊,挺幸福的。”

“我以前总觉得国外好。”姑妈继续说,“电视上看的,别人说的,都觉得外国什么都好。可这回出来一看,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咱们国家这些年发展得太快了。”我说,“很多东西我们自己都没意识到有多好。”

“是啊。”姑妈叹了口气,“你看这边的普通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不像咱们那边,只要肯干活,总能挣到钱。想吃什么有什么,想买什么也能买到。”

“妈,您别感慨了。”表姐笑着说,“以后咱们每年都出来转转,就知道祖国有多好了。”

第十三天,我们回到了莫斯科。

最后两天,我们决定好好逛逛,把之前没去的地方补上。

去了阿尔巴特街,看了街头艺人的表演;去了莫斯科大学,拍了经典的建筑群;去了新圣女公墓,瞻仰了名人墓碑。

每一个地方都有它的特色,但每一个地方也都有它的不足。

在阿尔巴特街上,我看到一个中国女孩在用手机支付买纪念品。店主是个中年人,看着女孩扫码付款,眼神里满是羡慕。

“你们中国的手机支付真是太方便了。”他用生硬的中文说,“我们这边还在用现金和信用卡,落后了。”

“慢慢就会有的。”女孩笑着说。

“希望吧。”店主耸耸肩,“但我们这边的人,做事慢,什么都慢。”

我听了想笑,但又觉得心酸。

第十四天,我们准备回国了。

收拾行李的时候,姑妈拿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写着什么。我凑过去一看,是她这几天的开销记录。

“花了多少钱?”我问。

“两个人一共花了两万多。”姑妈说,“机票和住宿是大头,其他的倒还好。”

“值不值?”

“值。”姑妈毫不犹豫地说,“不出来看看,永远不知道家里有多好。”

去机场的路上,我们路过一个在建的工地。

工地围挡破破烂烂的,里面的施工设备也很老旧。几个工人坐在路边抽烟,看起来懒洋洋的。

“这要是在咱们国内,工地围挡都得弄得漂漂亮亮的。”表姐说,“安全措施也要到位。”

“国情不同嘛。”我说。

“也是。”表姐点点头,“不过我还是觉得咱们好。”

登机前,我们在候机厅遇到了一对中国夫妻。

他们带着两个孩子,大的七八岁,小的三四岁。夫妻俩一脸疲惫,孩子也在哭闹。

“你们也是来旅游的?”姑妈搭话。

“是啊。”妻子无奈地说,“早知道就不来了,累死了。”

“怎么了?”

“别提了。”丈夫接过话茬,“来了十天,丢了两次钱包,吃了一肚子气。景点倒是看了,但体验太差了。服务态度差,办事效率低,沟通还困难。”

“我们明天就走。”妻子说,“以后再也不想来了。”

姑妈安慰了几句,但我知道,她心里其实在庆幸。

庆幸我们的旅程还算顺利,庆幸我们马上就能回家了。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看着窗外的莫斯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座城市很美丽,有悠久的历史,有灿烂的文化。但它不属于我,我也不属于它。

我的家在东方,在那个每天都在变化的国度。

那里有便捷的高铁,有高效的快递,有丰富的外卖。那里有深夜还在营业的便利店,有随时可以叫到的网约车,有覆盖全国的移动网络。

那里的普通人,只要努力,就能过上体面的生活。

十五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

走出舱门的那一刻,熟悉的热浪扑面而来。

“哎呀,还是咱们的空气亲切。”姑妈深吸一口气,“虽然热了点,但踏实。”

“走吧,回家。”表姐挽住姑妈的胳膊。

我拖着行李箱走在后面,看着她们母女俩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出了机场,我们打车回家。司机是个北京大叔,一口京片子,听着格外顺耳。

“三位去哪儿啊?”

“先送她们去南站。”我说,“她们要坐高铁回老家。”

“好嘞。”大叔发动车子,“出差还是旅游啊?”

“旅游。”姑妈说,“刚从俄罗斯回来。”

“哟,那地儿不错啊。”大叔笑着说,“我前年也去过一次,红场、克里姆林宫,都挺好的。”

“风景是挺好。”姑妈说,“但要说生活便利,还是咱们这边强。”

“那是。”大叔赞同道,“咱们国家这些年发展得快,外国人来了都羡慕。我有个亲戚在法国定居,每年回来都不想走。说国内太方便了,出门啥都有。”

“是啊。”姑妈感慨道,“以前总觉得外国的月亮圆,现在才知道,自家的月亮才是最圆的。”

车子在高速上行驶,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

高楼大厦,立交桥,绿化带,广告牌。一切都是那么熟悉,那么亲切。

“师傅,能开快点吗?”表姐说,“我想早点到家。”

“得嘞。”大叔踩了踩油门,“归心似箭,理解理解。”

我看着窗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趟俄罗斯之行,让我看到了世界的另一面。

它让我明白,我们习以为常的很多东西,其实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

我们抱怨外卖送得慢,却不知道有些地方根本没有外卖。我们嫌弃快递不够快,却不知道有些地方等一个包裹要半个月。我们吐槽交通拥堵,却不知道有些地方的公共交通有多落后。

我们的生活,真的已经很好了。

到了南站,我送姑妈和表姐进站。

“小砚,这次辛苦你了。”姑妈拉着我的手,“要不是你,我们娘俩还真不敢出这么远的门。”

“您别这么说。”我笑着说,“我也学到了很多。”

“那你学到啥了?”表姐问。

“学会了珍惜。”我说,“珍惜我们现在拥有的一切。”

姑妈点点头,眼眶有点红:“回去好好工作,别总抱怨。咱们的日子,真的是越过越好了。”

“我知道。”

送走她们,我一个人站在车站广场上。

周围人来人往,拖着行李箱的旅客,叫卖的小贩,巡逻的保安。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

我掏出手机,给姑妈发了条消息:“到家了给我说一声。”

很快收到回复:“好的,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我收起手机,抬头看了看天空。

北京的夏天,天很蓝,云很白。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迈开步子,走向地铁站。

回家的路上,我想了很多。

想到了莫斯科地铁里迷路的经历,想到了圣彼得堡超市里精打细算的老太太,想到了安娜家里简陋的陈设,想到了叶卡捷琳娜破旧的热水器。

也想到了国内超市里琳琅满目的商品,想到了深夜还在营业的餐馆,想到了四通八达的高铁网络,想到了覆盖城乡的快递体系。

这些东西,我们早已习以为常。

但在很多地方,它们依然是奢侈品。

我不是在贬低别的国家,也不是在盲目自夸。

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中国人的生活,真的已经很不错了。

我们或许还有很多问题,房价高,压力大,竞争激烈。但至少,我们有了追求美好生活的基础和条件。

只要肯努力,就有机会。

只要敢拼搏,就有希望。

这,就是我最大的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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