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太湖骑行记:落日熔金时,我们把笑声焊在了晚风里
六月的风还裹着初夏的软,我攥着车把站在太湖大堤入口时,指尖还沾着刚买的冰美式的凉意。同行的阿凯正给折叠车打气,后座绑着的西瓜随着打气筒的节奏轻轻晃;阿栀抱着刚拆封的骑行手套,指尖在防晒袖套上蹭来蹭去,眼睛却瞟着湖面掠过的白鹭。没人提这次骑行的目的地,只有队长阿泽举着的对讲机里飘来一句:“都齐了?那咱们——出发!”
车轮碾过沥青路面的细碎声响,很快盖过了城市边缘的车流声。太湖的水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碎银似的光,我们沿着环湖公路慢慢蹬着,风把骑行服的衣角吹得鼓鼓的,像揣了一整个初夏的朝气。阿栀突然喊起来,指着路边的芦苇丛:“快看!有野鸭蛋!”大家纷纷停下车子,蹲在苇秆边看那枚带着褐色斑点的蛋,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飞了守巢的水鸟。
正午的太阳爬到头顶时,我们在湖边的一处露营地停了下来。铺好野餐垫,阿泽从背包里掏出提前卤好的鸭头和藕片,阿凯扛着刚买的西瓜去湖边冰了起来。
阿栀从包里翻出彩绳,给每个人的车把上都系了一根亮黄色的丝带:“这样咱们就不会走散啦。”阳光穿过彩绳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我们就着湖风啃着西瓜,甜汁顺着下巴流到衣领里,没人在意形象,只听见笑声在湖面撞来撞去。
午后的骑行变得更松弛了。我们不再赶路,遇到好看的花海就停下来拍合照,遇到卖莲蓬的阿婆就停下买两斤,莲子的清甜混着青草的气息,连车轮都变得轻快起来。路过一处老码头时,我们把自行车靠在斑驳的石墙上,沿着台阶走到湖边,伸手摸了摸太湖的水,凉丝丝的,带着点咸湿的味道。几个钓鱼的老伯抬头冲我们笑,阿栀挥着手喊:“爷爷们,我们的鱼获怎么样啦?”老伯们笑得更厉害了,指着水面说:“你们这群小年轻,比湖里的鱼还活泼。”
太阳开始往西边沉的时候,我们终于骑到了预定的观景点。
那是一段伸向湖面的堤坝,尽头立着一块写着”太湖夕照”的木牌。我们把车子停在堤坝边,靠着栏杆坐下来,看着落日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云层被镶上了金边,太湖的水面像铺了一层流动的金子,远处的帆影渐渐模糊,最后只剩下暖融融的轮廓。
阿泽突然打开了随身带的音响,陈绮贞的《旅行的意义》飘在风里。阿凯从包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荧光棒,分给每个人,我们跟着音乐轻轻摇晃,荧光棒的光在落日的余晖里显得格外温柔。阿栀拿出手机开始拍延时摄影,镜头里的落日一点点沉下去,天空的颜色从橘红变成了粉紫,最后变成了深蓝色。
“你们看!”阿凯突然指着湖面喊。只见一群白鹭从芦苇丛里飞起来,翅膀掠过水面,带起细碎的水花,刚好落在落日的光影里,像一幅流动的画。我们都掏出手机拍照,快门声此起彼伏,却没人在意拍出来的照片好不好看,只是想把这一刻的心动都定格下来。
后来我们坐在堤坝上分享了最后一罐冰可乐,气泡在杯子里滋滋作响,晚风裹着太湖的水汽吹过来,把疲惫都吹走了。阿泽说:“其实这次骑行没什么特别的计划,就是想找个地方,和大家一起慢下来看看风景。”是啊,我们总在赶路,总在想着下一个目的地,却忘了停下来看看身边的风,看看天上的云,看看身边的人。
天色完全暗下来的时候,我们骑着车往回走。车灯的光在路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黄丝带在风里飘来飘去,像一串流动的星星。没人说话,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和彼此均匀的呼吸声。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湖面,落日的最后一点光还留在水面上,像一颗碎掉的星星。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把照片导进电脑里,看着那张落日熔金的合影,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眼睛里闪着光。原来最好的户外时光从来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冒险,而是和一群志同道合的人,在刚刚好的时间,走到刚刚好的地方,把平凡的日子过成闪闪发光的模样。
后来阿栀把我们的骑行视频剪成了短片,配了一句文案:“所谓快乐,就是和喜欢的人一起,吹着风,追着落日,把每一天都过成想要的样子。”是啊,这就是我们的环湖骑行,没有宏大的叙事,只有细碎的温暖和满满的正能量——原来最好的生活,就是永远保持对世界的好奇,永远愿意和朋友一起,奔赴下一场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