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西南昌,瓦罐汤是街头巷尾最常见的小吃之一。一只只小瓦罐码在巨大的缸炉里,用炭火的余温慢慢煨着,从早到晚都冒着热气。当地人习惯早上喝一罐汤配一碗拌粉,或者夜里宵夜时来一罐暖胃。瓦罐汤的做法据说已经有了上千年,过去江西人用陶土烧制的瓦罐来煨食物,认为这样能锁住食材的原味,营养也不容易流失。如今在南昌,随便走进一家小店,都能喝到热乎乎的一罐好汤。
瓦罐排骨汤是其中最家常的一种。排骨选肋排或者小排,剁成小块,用清水浸泡半个钟头,把血水泡出来。然后冷水下锅,烧开后撇去浮沫,捞出来用温水冲洗干净。这一步做好了,汤才会清亮没有腥味。准备一个瓦罐,没有瓦罐用普通炖盅也可以。罐底放两三片老姜,放入焯过水的排骨,再加几颗红枣和一小把枸杞。想要更滋润可以加几片山药或者一小块莲藕,不放也可以,单是排骨的清甜就很好喝。
往瓦罐里倒入七八分满的温水,不要加太满,以免沸腾时溢出。盖上盖子,把瓦罐放进预热好的大缸炉或者烤箱里,用小火慢慢煨。如果没有专门的设备,可以隔水炖:把瓦罐放进蒸锅里,盖上盖子,水开后转最小火,蒸两到三个小时。这时候汤色会变得清亮微黄,排骨已经炖到骨头轻轻一碰就和肉分开的程度。开盖后根据口味加一小撮盐,不要加太早,盐放早了肉容易变老。撒一点葱花或者香菜,一罐温润的排骨汤就成了。
喝瓦罐汤讲究的是那份恰到好处的温度。端上桌时罐口还冒着热气,揭开盖子,香气扑面而来。汤色清透,表面浮着薄薄一层油光,但不腻口。先喝一小口,温热的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胃都暖了。排骨炖得软烂,用筷子一夹就脱骨,肉里吸满了汤汁,吃起来又润又香。红枣的甜和枸杞的微酸融在汤里,让味道更有层次。在江西,很多人相信汤是养人的。生病没胃口时喝一罐,工作累了喝一罐,天冷时喝一罐。它不是药,但喝完总会觉得精神好些。这种温润的滋养,不需要天天大鱼大肉,一罐朴实的排骨汤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