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奔赴昌黎黄金海岸:把夏日时光揉进渤海的浪涛里
六月末的风还带着春末的余温,我们一家五口挤在SUV的后备箱里,塞满了挖沙工具、冰镇汽水和半箱没拆封的西瓜。出发前一晚我翻遍了相册,去年在北戴河被晒红的肩背还清晰得像昨天的事,但妻子拽着我的胳膊晃了晃手机里的攻略:“昌黎的黄金海岸人少,沙子细得像面粉,还能看渤海的日出。” 那一刻,后座上刚满七岁的儿子已经开始念叨着要堆城堡,岳父攥着的保温杯盖都拧开了半圈——这个总说“出门麻烦”的退休教师,其实早就把那片海的照片存进了老年机的相册里。
一、车窗外的海味风
出城的高速上,岳父突然指着路边的广告牌喊:“看!那片滩涂就是滦河入海口!” 我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大片的碱蓬草还没完全红透,像铺在地上的绒毯,几只白鹭正踩着水洼啄食小鱼。儿子趴在车窗上数着天上的云,妻子从副驾递来一盒洗好的草莓:“你爸年轻的时候在海边当过兵,那时候的浪比现在还大。
” 我这才想起,岳父总在晚饭后讲起当年在渤海湾守边防的日子,说夜里听着浪声就能睡得踏实,只是退休后再也没机会回去看看。
车程过半时,窗外的绿色渐渐被咸湿的海风取代,连路边的杨树都带着点湿润的气息。儿子突然指着前方喊:“爸爸!你看那片沙子!” 我们顺着他的方向望去,公路尽头的地平线处,一片亮得晃眼的金色正和蓝天连在一起,那就是我们要找的黄金海岸。
二、细沙里的童年与乡愁
把行李搬进民宿时,房东大姐正端着一盆刚捞上来的皮皮虾在院里晾晒:“今天的浪小,你们下午就能下水。” 院子里的葡萄藤爬满了架子,串起的葡萄还泛着青绿色,儿子已经提着挖沙桶冲进了旁边的沙滩。
我跟着他踩进沙子里时,才发现妻子说的没错——这里的沙真的像面粉一样细腻,脚趾陷进去的瞬间,所有旅途的疲惫都被温柔地接住了。
岳父找了块干净的礁石坐下,从包里掏出老伴缝的坐垫,掏出手机给远在老家的岳母打电话:“这里的沙子真软,比咱们当年的训练场还舒服。” 妻子则带着儿子在浅水区追着浪花跑,每一朵浪打过来,她都会把儿子举起来,两个人的笑声混着浪声,飘得老远。我蹲在沙堆边帮儿子堆城堡,突然听见岳父在身后喊:“你看那边!”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一群海鸥正掠过海面,翅膀上沾着落日的余晖,远处的渔船正慢慢靠岸,桅杆上的红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三、渤海的日出与未说出口的话
第二天凌晨四点,我被岳父叫醒的时候,民宿的院子里还只有路灯的微光。
他没说话,只是指了指海边的方向,我们沿着沙滩慢慢走着,脚下的沙子还带着夜里的凉意。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东边的天际线渐渐透出了粉色,接着是橘色、红色,最后一轮朝阳从海平面上跳了出来,把整个渤海湾染成了金色。
儿子和妻子也赶了过来,儿子趴在我的背上,指着太阳喊:“爸爸!太阳在吃海!” 岳父掏出手机拍了好久,嘴里念叨着:“当年我在部队的时候,就爱看这个。” 那天的早餐是房东大姐做的海鲜粥和刚蒸好的螃蟹,粥里飘着葱花的香气,儿子啃着螃蟹腿,满嘴都是蟹黄的味道。
返程的路上,儿子在后排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西瓜。岳父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哼起了当年在部队里唱的歌,妻子靠在我的肩膀上,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整理昨天拍的照片。我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突然觉得这次旅行最珍贵的不是那片海,而是一家人挤在车里的笑声,是岳父终于圆了的海边旧梦,是儿子第一次看见大海时眼里的光。
车开过滦河大桥的时候,岳父突然睁开眼睛说:“明年咱们再来,带点老家的小米,给房东大姐送点。” 我点点头,踩下了油门。原来所谓的旅行,从来不是去看陌生的风景,而是带着最亲近的人,在熟悉的陪伴里,把那些没说出口的想念,都揉进浪涛里,藏进细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