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石共舞

文/周长行

我家4月中旬的自驾游是奔着山西大同去的。然而，12日上午路过雁门关时，我们当机立断，捎带着把雁门关的关城、长城、隘城、兵堡、烽火台等几个主要景点游览了一番。

然而，在即将离开时，我犯“石头瘾”，试图花点时间，去踅摸一块石头来。

雁门关是五岳之一的恒山的重要组成部分，若不捡一块石头带走，是个大遗憾。潇湘也如是想。于是我俩顺着一条小河流的石滩东瞧西看，挑挑拣拣，扒拉了半个下午。

多年旅游，但凡有山有石的地方，我们总要碰碰运气。即便寻不到堪称上品的“奇石”，有“中品”在手也心满意足。若连中品也不得，那宁肯瘸子里边选“将军”，决不会空手而归。

这些“将军”石，却各有其故事。比如其中的一块被我赐名“导弹梦”的石头，就是我转业后重返部队驻地在导弹阵地旁边捡来的；还有一块是我在赤峰大草原旅游一不留神踢出来的，被叫作“草原牛”。什么“祥云石”啦、“大乌龟”啦、“雄鹰展翅”啦等等上百块石头，都是有名有姓有故事，是我们自己动手捡来的。

捡来捡去，捡成习惯，也捡来了一些乐趣和体会：每座山都有自己独特的石岩，每块岩石都代表一个山的家族。一块外表看上去极为普通的石头，却往往有着许多鲜为人知的秘密，乃至玄秘。如果你懂得它们的语言，它们也会告诉你许许多多故事。

石头因故事而精彩。

其实，读懂一块石头并非易事，第一，得等时间，第二，得有机缘。我们在雁门关捡到的那块石头说的就是这个理儿。

那河滩靠近雁门关景区的进出口，想必游客中的“石痴”也没少打过这里的主意。因此，我们寻寻觅觅，没少费劲，竟没找到一块上得了台面的石头。于是我们又重演瘸子里面选将军那一套，把找来的十多块石头放在一起筛选比对，最后定下一块，被我拎到车上，让它给我当起垫脚石来。

当我们的车子向着大同方向飞奔时，我脚下的石头一动一震的，其节奏感颇有韵味，我像被一种近乎神秘的力量按摩着，从脚板传遍周身，妙不可言，我却给它起了个土里土气的名字——垫脚石。

然而，没想到这石头却带出一个故事来。14日上午，我们游览云冈石窟，出门经过一条购物长廊，购得一尊石佛。周潇湘把石佛抱回，在往车上放置的时候，顿然想到“垫脚石”，于是，他把石佛往垫脚石上一按一搁，上下左右打量一会儿，呀，竟严丝合缝，格外和谐，于是他禁不住地喊叫起来：“咋这么巧呢！”是的，咋这么巧呢？好像这块垫脚石就是为这尊石佛备下的。

平淡无奇的“垫脚石”却也托起一尊佛。

（写于2026年5月12日）

【作者简介】周长行，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高级记者，乔羽研究专家。主要著作：①长篇报告文学集《鲲鹏腾飞的地方》（1988年8月，广州文化出版社出版发行）；②央视《大京九解说词》（与人合作。1996年3月，中国铁道出版社出版发行）；③长篇报告文学集《赵忠祥写真》（1996年11月，新华出版社出版发行）；④长篇纪实文学《乔羽恋歌》（1999年4月，山东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⑤长篇人物传记《不醉不说 乔羽的大河之恋》（2007年7月，团结出版社出版发行）；⑥长篇报告文学集《伟大的我们》（2011年8月第一版，2011年12月第二版，作家出版社出版发行）；⑦长篇报告文学《大浪淘金》（2012年7月，作家出版社出版发行）；⑧《大国词人乔羽传》，即将由北京华文出版总局出版发行；⑨散文《我是一个零》《双重之痛》等400余篇总计200多万字；⑩诗集《句子的队伍》。其作品传遍海内外，自成风格，广受好评，被众多评论家一致认为“不虚美，不隐恶，接地气”，特立独行，昂扬震荡，荡气回肠，实乃大家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