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实在话,这几年短视频刷多了,谁没看过几条迪拜的炫富视频?满大街的超跑,警察开着兰博基尼巡逻,酒店大堂全是金子糊的。
评论区底下永远有人刷那句老话——"去迪拜捡垃圾都比上班强"。我们身边可能也有朋友动过这念头,觉得迪拜遍地黄金,去了就能发财。
可偏偏有个在迪拜打拼的华人,说了一句特别扎心的大实话——"别听媒体吹牛了,迪拜就相当于我国二线城市。"
这话一出来,好多人不信。但你仔细听听人家的亲身经历,还真不是胡说。
先聊聊迪拜那些"吹上天"的东西到底怎么回事。兰博基尼当警车,没错,是真的。迪拜警方确实搞了一批超跑巡逻车。
但说白了,这就是城市营销的手段。让全世界的镜头都对准迪拜,免费帮它做广告。
再加上帆船酒店,号称全球唯一的"七星级"酒店。客人一下飞机,劳斯莱斯或者直升飞机直接来接。
听着是不是跟电影似的?就靠这些噱头,"迪拜"俩字跟"有钱"牢牢绑在了一块。
不过很多人连一个基本事实都搞不清楚——迪拜压根不是一个国家。它只是阿联酋底下七个酋长国里的一个,说直白点就是个城市。
并且在阿联酋内部,迪拜的石油储量远不如隔壁的阿布扎比。
迪拜能火成今天这样,全靠一位眼光毒辣的酋长。他想明白了一件事:全世界的人都爱钱。那好,我就把这座城市包装成一个巨大的"黄金展厅",用世界之最来吸引眼球。
最高的楼、最大的商场、最贵的酒店,什么夸张搞什么。策略确实奏效了。可展厅后面那些不让人看的地方,就没那么体面了。
在迪拜干活的华人,大多数住的地方跟短视频里拍的完全是两个世界。
老城区甚至郊区的房子,破旧、矮小、拥挤,说实话还不如国内很多城中村。
有华人跟媒体聊过,说自己住的是集体宿舍,一间大开间挤好几个人。
光租金每个月就得六千块人民币往上走。空间小得转个身都费劲,但没辙,工资就够住这种地方。
讲到工资,这才是最让人清醒的部分。迪拜普通华人干销售、做服务行业,月收入大概六千到一万二人民币。
银行职员以及部分管理层能高一些,但那是少数。底层劳动者完全靠工时堆——干得越久、环境越差,拿得才越多。
这跟国内工地上按天结钱的逻辑一模一样,没啥本质区别。
但问题来了。迪拜本地几乎啥都不产,吃的喝的用的全靠进口,物价一直压不下来。工资跟国内差不多,房租却贵出一大截。
这笔账随便算算都亏。所以很多华人到了迪拜的头一个反应就是后悔——"早知道还不如留在国内,起码离家近点。"
迪拜真正扎心的地方,是本地人与外来打工者之间那条看不见的鸿沟。
迪拜本地公民可以选择不上班,每个月政府照样给发津贴。这笔钱往往比外来务工者辛苦干一个月挣得还多。
教育免费、看病免费、结婚有补贴、买房有福利——全是本地人才能享受的待遇。
外来人员呢?啥都得自己扛,拼死拼活换来的不过是一张临时签证,丢了工作随时得走人。
这种"两张皮"的结构其实不算新鲜事。
公开数据显示,迪拜外来人口占总人口的百分之八十以上。其中很大一部分是从南亚以及东南亚来的苦力工人,住在偏远的劳工营里,条件恶劣得很。
2006年与2007年,迪拜就爆发过外籍劳工罢工,原因是长期被克扣工资、高温下超时作业、居住环境差到没法忍。
更让人无奈的是,到了今天劳工被剥削的事情依然在发生,只不过短视频的滤镜替迪拜挡住了这些画面。
这其实跟外国人来中国旅游是一个道理。
人家去的是北京、上海、深圳,看到的是陆家嘴的天际线以及国贸的车流。回去以后逢人就说"中国太发达了"。
可我们自己心里清楚,国内还有大量三四线城市与农村地区,样子完全不同。
迪拜的情况特别像——镜头永远只拍最光鲜的那一面。破旧的城区、拥挤的宿舍、底层的挣扎,统统被剪掉了。
那问题来了,既然这样,为啥还有华人往迪拜跑?
说到底,迪拜的工作种类确实多,对华人来说也不是完全没机会。
不过有个大前提——英语得过关。英语好的华人在迪拜确实吃香。
拿导游与代购来说,这两个行业来钱快,做得好收入不低。也有人自己开店做跨境贸易,从国内进货到迪拜卖给当地人,或者把迪拜的东西运回国,赚个差价。
迪拜大约有37万华人,其中确实有靠贸易攒下第一桶金的。
但这些是少数人的故事,更多人默默无闻地干着体力活,英语不行就只能卖苦力,跟在国内进厂打螺丝没啥两样。
福利方面也简单说两句。迪拜的医疗保险与带薪假期有法律规定,离职的时候还能拿一笔离职金,算是给打工人一个缓冲。
这一点比国内某些不正规的小企业确实要强。但话又说回来,国内也有失业保险金以及劳动法保护,差距没大到值得一个人跑去异国他乡。
还有一个很容易被忽略的难题:文化融入。
迪拜是伊斯兰国家,宗教信仰与社会风俗跟国内差别很大。华人在那边始终是"外人"。
语言障碍、文化隔阂、身份认同的错位感,这些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可天天压在心头比物质上的困难还折磨人。
《环球时报》在"华人闯迪拜"那篇报道里用了个特别准确的说法——"漂"在奢华之外。
就一个"漂"字,多少华人在迪拜的真实处境全概括了。
迪拜的酋长确实聪明。他用一座座"世界之最"搭起了一个巨型样板间,全球的媒体以及博主心甘情愿替他免费宣传,短视频算法又把这些内容推到了每个人手机上。
看多了,人就真信了,觉得那地方人人都是富豪。可真正踏上那片沙漠才发现,海市蜃楼再好看,走近了也就是一阵热浪。
不是说迪拜不好。一座从沙漠里拔地而起的城市,规划能力与营销水平确实厉害,值得学习。
但把迪拜神话化,甚至把"去捡垃圾"当成一种人生理想,那就是被信息茧房给困住了。
那位在迪拜工作的华人说得特别实在:工资差不多、房租更贵、物价更高、底层照样辛苦。
这可不就是一个套了厚厚滤镜的二线城市吗?只不过这滤镜太厚了,厚到让隔着屏幕的人深信不疑。
所以下回再刷到那些迪拜炫富视频,多留个心眼吧。我们看到的,往往只是他们想让我们看到的。
真实的日子从来不在镜头里,而在镜头背后那些没人愿意拍的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