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女节前夕，来自中国的女学者祁晓庆在英国牛津大学潜心研习罗马艺术，查阅犍陀罗艺术文献，深造粟特语和波斯语。作为“樊锦诗·敦煌女性杰出工作者培养计划”的首批入选学者，这位敦煌研究院的研究馆员在牛津大学开展为期12个月的访问学者工作。

这一旨在扩大敦煌文化全球影响力、为女性学者提供海外深造机会的人才培养计划，得名于“敦煌的女儿”——敦煌研究院名誉院长樊锦诗。1963年，她从北大毕业后，扎根大漠半个多世纪，有力推动了敦煌文物事业的发展。很多年轻人以她为榜样，加入守护这一世界艺术宝库的队伍。

敦煌是多元文明荟萃之地，古代中国、印度、希腊、波斯等国家和地区的思想、艺术、文化在这里交汇融合。

祁晓庆（右二）参加牛津大学中国中心举办的工作坊。新华社发

祁晓庆于2011年进入敦煌研究院工作。从系统梳理敦煌壁画中体现东西方文明交流的元素，到逐步推出系列学术成果，她花了十多年的时间。

“敦煌文化的多姿多彩，让我窥见古代世界更为广阔的文化交流图景。这正是它吸引我的地方。”祁晓庆说，每当在研究中发现不同文明之间交流互鉴的新证据，她内心就会涌起难以抑制的激动。

祁晓庆说，研究不同文明的交汇融合并非易事，除了面临语言障碍，还需要熟悉多地区考古发现与相关文献。此次访学，她把研究重点放在了犍陀罗艺术及其传播上，计划系统考察犍陀罗艺术对中国早期佛教艺术的影响。

自1944年敦煌研究院的前身国立敦煌艺术研究所成立起，一代又一代女性就参与到莫高窟的保护中，并做出独特的贡献。两年前，在“樊锦诗·敦煌女性杰出工作者培养计划”的启动仪式上，樊锦诗说，女性工作者在莫高窟保护工作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希望新一代莫高窟人自觉肩负起新的文化使命，勇做新时代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继承者、传播者、创新者，让莫高精神代代相传。

如今，“她可以，我亦然”的薪火已在新一代年轻学者中点燃。在樊锦诗等前辈“择一事，终一生”精神的感召下，当代研究者带着新视野、新方法、新工具，为敦煌学填补空白、拓展领域、续写新篇。

方璐正在工作（资料图片）。新华社发

“95后”方璐在敦煌研究院文献研究所工作将近两年，她所从事的西夏文文献研究是敦煌学研究的重点之一。

方璐清晰地记得，在敦煌研究院的文物库房，第一次“触摸”西夏文的瞬间。她戴着口罩和手套，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轻触文献，纸张的轻薄与历史的厚重在那一刻交织，“太激动了”。

在方璐眼中，西夏研究方兴未艾。“西夏学是‘冷门绝学’，过去重在释读，现在更加注重学科交叉，更加聚焦民族交往、文明互鉴等课题，学术视野变宽广了，有很多学术空白点需要填补。”她说。

“有人说，未必要把一件事干到底。但在我看来，像樊院长这样甘于坐冷板凳，把一项工作干成一项事业，是很伟大的。我也正在尝试坚持下去。在前人的基础上，结合不同学科的视角与技术方法，让研究再往前一步、往深一步。”方璐说。

樊锦诗等前辈“守一不移”的精神，也被赋予了新的时代内涵。祁晓庆说，做学术研究没有“守一”的精神是无法深入的，没有“不移”的定力也无法长久持续。但这不是固守、保守，而是以始终以开放包容的心态去做研究，始终坚持推陈出新、向前发展。

“敦煌学的最大魅力就在于，这是一条可以不断前进、但永远无法触及天花板的新奇探索之路，就像每个人都拥有未来的无限可能一样。”祁晓庆说。（记者任延昕、张玉洁）

来源：新华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