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阳弓长岭区汽车抛锚救援,冬天旅游车辆故障怎么办
冷。真冷。
辽阳弓长岭区这地方的冬天,跟温州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我搓着手,哈出的白气瞬间就被风扯碎了。车灯照着前方陌生的省道,仪表盘上那个黄色的发动机故障灯,不知什么时候亮起来的。
然后车子就开始喘。
像得了重感冒的老人,一耸一耸的,最后彻底没了声息。方向盘突然就重得打不动。我赶紧打双闪,车歪在路边。完了。
前后一片漆黑。远处有零星几点灯火,不知道是村庄还是什么。手机信号?一格,两格,跳来跳去。地图显示我在什么“安平乡”附近。我靠在冰凉的座椅上,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居然是:在弓长岭区旅游车辆抛锚如何求救?
真可笑。我一个温州人,在辽阳的山沟里,想这个。
弓长岭区汽车救援一般需要等待多久?
搜出来的答案五花八门。有人说半小时,有人说两小时起步,尤其是这种乡下地方。我翻了翻,看到有人说这里曾经是雷锋工作过的地方。弓长岭雷锋纪念馆好像就在不远。这念头一闪而过,跟眼前的困境毫无关系。
我试着打了几个电话。占线。或者通了,用带着浓重东北口音的普通话问我具体位置。我说不清。我说我在一棵大树旁边,路右边有个蓝色的牌子。对方沉默了。我知道这很蠢。
更糟的是,温度计显示零下十五度。车里迅速冷下来。我开始担心油箱会不会冻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我开始胡思乱想,想到出发前我妈说的,北方人实在,遇到事别慌。想到自己为什么要一个人跑这么远。孤独和恐惧比寒冷更先攫住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四十分钟,也许更长。一道光从后面射过来,不是警车,是一辆破旧的皮卡。它慢下来,停在我前面。
下来一个大叔,裹着军大衣,脸冻得通红。他敲我车窗。
“咋的了?搁这儿停着?”
我像看到救星,语无伦次地解释。他听完,摆摆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等救援得来啥时候。我瞅瞅。”
他让我打开引擎盖。手电光在发动机舱里晃动。他看了会儿,嘟囔着,“可能是哪个传感器松了,天冷,塑料脆。” 他让我上车,再打火试试。同时,他用拳头,对,就是用拳头,在发动机侧面某个位置不轻不重地捶了两下。
奇迹般的,那“咳嗽”声停了。发动机运转平稳起来。故障灯还亮着,但车能动了。
我愣住了。
他扣上引擎盖,拍拍手,“能动了就行。这灯亮着,你别猛开,慢点开到镇子上,找个修车铺插电脑看看。往前头开七八里,就有个‘小东修理’。”
我赶紧掏烟,想给钱。他挡开了,“整这出干啥。顺把手的事儿。” 他指了指远处黑黝黝的山影,“这块儿,以前雷锋呆过。咱这儿的人,不兴这个。”
他上了自己的皮卡,挥挥手,先开走了。尾灯的红光在黑暗里越来越小。
我坐在逐渐暖和起来的车里,很久没动。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弓长岭区附近有没有免费的汽车救援?
有。真的有。它不是挂在电话里的一个号码,不是明码标价的表格。它是一种你想不到,也不敢相信会存在的东西。它叫“顺把手的事儿”。
后来,我慢悠悠把车开到镇上,找到了那家修车铺。老师傅检查了,果然是个插头松了。他一边拧紧,一边跟我唠嗑,说弓长岭被评为省里的教育强区,说他们这儿的纪念馆,很多人来学习。他语气里有一种很淡的自豪。
我没告诉他我刚经历的事。好像一说出来,那个寒夜里的灯光和那拳头捶下去的声音,就会变味。
回温州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想雷锋,想那个不知名的大叔,想“顺把手”这三个字。我们到处找号码,找服务,找标好价格的安全感。却忘了,人跟人之间,最原始、最管用的救援,可能根本不需要通过电话线。
它就在路边。在你绝望的时候,用一道突然照过来的光,告诉你:
别怕,能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