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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晋大地看大院 表里山河望壶口

——山西文化之旅的所见所闻所感

孙振远

我是一个在内蒙古西北地区——包头市长大的人。从小听到最多的就是山西话、陕西话，我讲的话也是带有一定山西口音的普通话。饮食习惯也受山西、陕西饮食的影响很大。各种面食都吃过，象什么刀削面、泼油面、拌面炒面、猫耳朵、一根面、闷面等等。逢面必搁醋，那真的是酸！我记得，有一个小游戏：每当一桌人坐席在等上菜的空档，一桌人开始转一个装着醋的瓷勺（有的叫条羹），当转到谁跟前停了下来 ，勺把对准谁，谁就得把勺中的醋喝掉。有的人有时不走运，能喝到两三次，大家一哄而起，吵吵闹闹，非常热闹。

我的故乡离山西那么近，我却一直没有去过山西。总是说：这么近，随时随地都可以去。可是我离开内蒙古已经几十年了，却一直没有去过。近日，我和画友张先生一起前去山西进行了为期一周的走马观花式的游览。主要是想看看山西底蕴深厚的传统文化、存留千年以上的古建遗迹、闻名遐迩的佛教圣地、保留完好的数百年的大院、飞瀑咆哮、汹涌激荡、奔流不息的壶口瀑布……。

其实，旅游无需记录那些名胜古迹的历史、场景、特点等，因为都有资料介绍，一百度、一搜索就全知道了。重要的是要把你最感动的、最稀奇的、最有感悟的东西写下来，记录心象之动、思绪之变、情感之流，开窍顿悟之灵感，这些真实的感悟，也许会对其他人有教益、有启发作用。

一、游晋祠

我们第一站到的是晋祠，我原以为不过是一个园林式的祠堂。不曾想这是一个偌大的园子。山水相间，楼台亭阁、小桥流水，花红柳绿，真是游人的好去处。我读过清代朱彝尊先生所写的《游晋祠记》，他全景式地描绘了晋祠山水殿宇之美，抒发了游览晋祠的审美愉悦和欢乐心情；我也看了当代散文家梁衡先生所撰写的墙壁石刻《晋祠》，全面描述了晋祠的历史和全貌。确实有文化底蕴、有历史内涵，晋祠确实值得写一篇好游记。晋祠，最让我感动和记忆深刻的就是围绕在圣母殿附近的周柏。三千年之久，依然傲然挺立。杆直枝伸，尚有绿荫罩头，表现出一种不屈不挠、不服输、不畏风霜雨雪的风骨精神。那傲然的雄姿、铮铮铁骨的伟岸身姿，令人肃然起敬！为此，捻诗一首：

咏晋祠周柏

晋祠周柏三千年，

倾斜横卧伸向南。

通身纹理披麻皴，

枝条末梢点翠烟。

卧龙虬曲吉祥柏，

凤柏一株两参天。

苍郁古柏成奇景，

不屈不挠耸云巅。

二、遥望五台山

我们随着旅行团一行24人，都是中老年人。第二站，登临了闻名遐迩的五台山。天气较为阴冷，雾气蒙蒙。我们没有上五台顶，只游览了几个最为著名的寺庙，诸如

广觉寺、羅睺寺、殊像寺、大文殊殿等。据导游介绍: 五台山位于山西省忻州市，有古籍记载：“五峰耸出，顶无林木，有如垒土之台，故日五台。”五台山属太行山系的北端 为太行山脉主峰。共有124座使寺庙，是世界五大佛教圣地之一、中国佛教四大名山之首，是世界文化景观遗产、国家5A级旅游景区。景区内文物古迹和历史遗存众多，汇集了大量雄伟壮观的佛教建筑和精美绝伦的佛像、佛塔、壁画、牌匾、藏经、佛教音乐等历史遗产，具有重要的历史文化价值和研究空间。我们自游览了一天，晚上住在五台山脚下的一家山村民俗，条件还好。晚上下雨，我们也没有出去，在民宿酒店里看图聊天。

我对五台山的印象感受是历史悠久、文化故事颇多。这里香火旺盛，那些想求智慧、求学业的香客多数是为子女着想，诚信相拜，以求发达。而专为求财者更是甚众，在五爷庙的香客们真是拥挤排队、鱼贯而入。我只是远远地观望着，希望他们能求得个心理的平衡和安慰吧！晚上写下一首游记诗：

游五台山

五峰耸出峙土台，

太行北脉主峰峦。

百余寺庙满山野，

千年香火一脉传。

文殊菩萨示现地，

靈开智慧功德远。

游人香客慕名至，

瑞相天然喜自还！

三、惊叹云冈石窟

当我参观完大同云冈石窟的精美石窟佛像之后，感到无比的震撼！惊叹！云冈石窟的佛造像总数达五万之众，有一个洞窟的佛造像就达到了3300多尊！大大小小的佛像型态各异、栩栩如生，色彩斑斓、神采飞扬。无论是从雕塑，还是壁画艺术都达到了美轮美奂、精彩绝伦的地步，真不愧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艺术的瑰宝！

仅据云冈石窟第7、8窟介绍，就足以窥见云冈石窟群的真貌和价值。这两座石窟开凿于北魏中期（公元471-494年），是继县曜五窟之后首先开凿的洞窟，也是云冈创造的第一组双窟，更是东方石窟艺术独一无二的创造，造像内容丰富，不仅是佛教艺术的瑰宝，更是东西方文化交流的见证，在云冈石窟开凿历程中的具有划时代意义。为记住这些古人创造的精美艺术作品，我也是有感而发，写下一首即兴小诗：

观云冈石窟

云冈石窟天下闻，

彩绘造像五万尊。

窟内窟外皆有佛，

官造民建各有魂。

童子天使共歌舞，

中西交融谱艺文。

惊艳世界神态真，

石刻大佛美绝伦！

四、古建奇迹——悬空寺

我一直期待着去一趟北岳恒山的悬空寺。因为，我所了解的悬空寺是从著名诗人陆萍老师的散文中读到的。我读了她当时写的悬空寺的感悟，就感动不已。盼望能去一睹这人间奇迹——古建奇迹。

我们一行到达悬空寺时已是下午了。天气寒凉，山风凛冽。当我看到悬空寺时，确实奇妙，镶嵌在大峡谷中的山壁腰间。山势雄伟、巍峨壮观。两座山头像是蹲卧在山巅的狮子，在守望着这千年的木质古建筑，在守护着大峡谷的飞瀑流泉，在守护着中华传承的历史文化遗产！我确实因感动而写出：

感叹悬空寺

北岳恒山气势雄，

两峰相连狮卧顶。

山壁相嵌悬空寺，

飞瀑幽谷咽石鸣。

太白感慨太壮观，

霞客遗迹记奇行。

我辈观赏此奇景，

唏嘘感叹魂魄惊！

因限制登临，我们不能了解内部的奇妙，真是抱憾！也是无奈！这让我想起了陆萍老师描述悬空寺的场景，我想借用过来，留记住这古建的奇迹，也让更多的读者欣赏一下陆萍老师的精美表述吧。这是在陆萍老师的散文集《床上有棵树》中记载的。我当时也写了读后评论发表，现实录如下：

“就说一篇《悬空寺》吧，读着真让我惊讶不已。作者（陆萍）不仅把悬空寺的绝妙、奇险、神秘等特点写得淋漓尽致，而且所发的感慨议论也振聋发聩！容我引述几段描述，以证我判读非虚。

“悬空寺远看就如镶嵌在山壁上的一组浮雕，轻巧精美。…… ”“整座寺院，上载危岩，下临深谷，阁楼悬空。在仅仅一百多平方米的面积上，巧构各类殿阁40余间。其建筑上不在巅，下不在麓，依势就形巧俏幽伏于峭壁之上。玲珑剔透，又凌空欲飞……”“假如把恒山的翠屏峰比作一个人，那我们的悬空寺恰好是造在大山微微内陷的胸口。

“每天的日照在两个小时左右，风几乎是直接吹不到它的。有风，但不会很强烈，影响不到建筑；但是没有风，也不成，建筑材料的木质易烂；然而风太大了也不成，木头建筑要老化。现在的这点儿风，刚刚好！

“要有日照，是因为半空的木房保持干燥的需要；但是日照太多了，木质又要开裂，也不成。现在的这点日照也刚刚好！

“这个’刚刚好’何其伟大。是条阴阳的临界线，多一分会多，少一分会少；是1400多个春夏秋冬可行性报告大数据后的结果，是不胜其烦的运算，是精美绝伦的推断，是‘正确’！是‘不朽’！”

在这些独特的描述之后，我们看作者又是如何感慨和忧思的：

“面对老祖宗们的这种精神和智慧，这种巧思与大胆，这种创新和这种技艺，我们的感慨是不值钱的。总是在想，眼下世风，有些今人为何会这样浮躁，为何都这样短视？甚至为何都要抛却过程，而直奔终端？让人的生命——这个天底下特有的神灵加肉体，渐行渐浅，越活越在低级层面上呢？……”

从这些精彩的描述和议论中，可以看到作者写景状物的扎实巧妙的文笔功夫；可以感受到作者借题发挥的忧思宏想；也可以了解到作者对自然宇宙的深刻认识、对关注建筑生命的博大情怀！而那句“刚刚好”的金句，就是将造物主的神奇创造、祖宗伟人的鬼斧神工般的建造、中华民族进步文明的智慧……都浓缩起来，形成的一种概括和表述。真是达到了画龙点睛的妙境，令人赞叹不已。

五、看山西大院文化的底蕴与传承

游走三晋大地，绕不过一种传承千年的大院文化。不论是乔家大院、王家大院，还是古城平遥的各种大院、平民小院，都体现出了一个时代的独特风貌。无论是形制不一的古建筑群，还是内饰陈设的家族风格；无论是占地面积硕大、保留完好的规模，还是讲究家风家训的传承，分别体现了处于封建社会、殖民地半殖民地社会的权利、等级、文化以及地域特有的生活方式、生活习惯等影响。基本呈显出了三种大院的格局模式：即等级分明、讲究尊卑的以王家大院为代表的官宦之家；以坐贾行商、善于经营的以乔家大院为代表的商贾之家；还有以古城聚集居住的散户居民以四合院为代表的平民之家。这些大院的一个共同特点就是都有着浓厚的中国传统文化的继承与彰显。无论是官宦世家的官训箴言，还是经商办企的生意经、家训家规；就是平民之家也有家谱、家风、家训的传承。所不同的就是各有各的社会地位、等级、方式、习惯、特点的差异。讲中国历史，必然要讲国有史、地有志、家有谱。山西的大院文化侧重了家谱和地方志的内容，由此形成了独有的地域文化特征，也为地方志提供了重要而丰富的史料来源。我对大院文化没有专门研究，但直观地看，我还是对乔家大院比较感性趣。乔家发家的第一桶金是在包头发财的，而且形成了规模。我小时候就在东河区见过乔家的复盛公等商号店铺。这次游览乔家大院，看到了历史介绍，真是有些感慨：

游览乔家大院有感

乔家攫取一桶金，

誉满包头复盛公。

汇通天下创票号，

富甲一方乔致庸。

见贤思齐尊家训，

为善积德族兴隆。

百年基业传后代，

晋商翘楚世人躬！

六、气吞山河的壶口瀑布

观壶口瀑布，一直以来是我所向往的。不仅黄河飞流直下的气势、奔腾咆哮的巨大声响、秦晋两岸观瀑的情景、飞虹卧波的奇景，都可以欣赏、都可以入画…….。现如今，我亲临壶口瀑布，感受它千百年来生生不息的生命力，感受那一泻千里的非凡气势，聆听那风吼水响的绝唱！真是令人激动和感慨！为此写了观壶口瀑布，以作纪念。

黄河两岸秦晋好，

壶口瀑布涌浪涛。

万马奔腾气势宏，

气吞万里地动摇。

汹涌澎湃荡岩石，

云雾弥漫搭彩桥。

黄河咆哮中华魂，

华夏文明引自豪！

2025年10月22日于山西吉县壶口

作者简介

孙振远，男，汉族。籍贯：河北省。1960年3月，出生于草原钢城——包头。现为山东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山东省书法家协会会员、内蒙古自治区美术家协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