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得具体哪年,民谣最好的时候,周云蓬来到绍兴。
那晚,周云蓬唱完后感慨道:每新到一个城市,都会给城市打分,比如树多加分,人好加分,食物好吃加分,人文加分,绍兴得分很高,我们想住下来。
后来,他真的住下来了。
多年后,乐评人郭小寒也买了个房子,在府山公园花鸟市场边,下楼就是市井街巷,小吃店林立,烟火气浓重,特别符合小寒对江南的想象。
郭小寒曾是周云蓬经纪人,周云蓬对鲁迅、黄酒和绍兴的迷恋,也是郭小寒想在绍兴生活的一剂动力。后来,她真的爱上了绍兴,写过一首诗《绍兴不插电》:守着下雨的南方书店/我们烧书 烤火 大量饮酒/吃发酵的食物/说伤人的笑话。
绍兴,给了他们一种生活体验:江南水乡。
青灰的瓦檐与银亮的河汊交织成网,乌篷船欸乃的橹声里,飘着黄酒坛启封时的那缕醇香。人们对江南水乡的注脚,分明就是绍兴。
有太多周云蓬和郭小寒们,也想住进期待中的江南水乡,璞祺艺境的缘起,就是一种回应。
八百里鉴湖最窄的一段,就是璞祺艺境坐落处。
王羲之说:「山阴道上行,如在镜中游」
李白写:「我欲因之梦吴越,一夜飞度镜湖月」。
镜,说的就是鉴湖,澄澈明镜。进入酒店的方式可以有坐船的选项,游船或乌篷船。
水波划开,眼下,水面正是「菡萏发荷花」的时节。
璞祺艺境
石硝墙和石板路构成了江南小巷,民居商铺临河而建、比邻而居,是绍兴人家的样子。
台门,指的是具有一定规模且在台基上建造的独立院落,被誉为「中国民居史上的一颗明珠」,在这里,串联起不同空间的,也是台门。
和「千金门楼四两屋」的徽派建筑不同,台门低调。如果你到过越城区吕府,就会发现19个台门里面居然藏着一种奢华气韵。
璞祺艺境
在璞祺艺境,曲径转折之处,是从各地搜来的老台门。
规格最高的在餐厅主入口,「视履考祥」四个字很像绍兴性格: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回顾自己的行为,求证吉凶祸福,及时改正错误。
与餐厅另一入口中悬挂着的书法相呼应:「艺高人胆小」。
那是国家一级美术师西丁的作品,「无论技艺多高,都要心怀谦卑之心」。颇有道理,绍兴出师爷,自省、谦逊,以及适时的胆小,都是民间生存智慧。
璞祺艺境·餐厅
璞祺艺境不是第一眼美女,没有夸张造型,没有网红打卡点。
地面是一块块木头的横截面,带着年轮,踩在脚下,仿佛在和2500年历史的绍兴对话;
看似普通的木制屏风,细看却是一朵朵精致的梅花,出自东阳师傅手工雕琢;
大堂长桌用的是篆银髹漆的工艺——
据记载,清朝道光年间,两个心灵手巧的铜匠艺人姚学乾、田熔睿应金石学家陈介祺要求,仿照古代青铜器镶嵌金银丝的工艺,尝试在红木上嵌入银丝,制成了早期的嵌银髹漆制品。篆银髹漆,是红木和白银的第一次结合。
酒廊璞Show-廊用了跳脱的朱砂红,和大漆长条桌呼应;
背景板是罕见的海百合化石,初见它曼妙身姿的朋友,别把它错认成「古代大荷叶」。
璞祺艺境·酒廊璞Show-廊
施宝霖寿山石雕刻艺术馆是业主私藏博物馆,预约后可参观。
最有趣的是多至六面的纽章,以及螭虎蟾蜍——明明是普通的黑石头,摇身一变成栩栩如生的蟾蜍,油漆是粗糙的皮肤;
黑松园是没有围墙的美术馆,人们喜欢在里面站桩、瑜伽和太极,获得宁静。
施宝霖寿山石雕刻艺术馆
艺术家曹克亭年轻的时候去安徽写生,收了许多黑松,每年给黑松拍照、做造型。
70多岁的时候,曹克亭为这280棵、平均100-120年树龄的黑松找到了这个新家。
之后的每一季,曹克亭都会来住上两周,与黑松老友们相聚。
璞祺艺境·黑松
68间客房,古铜+石头制成的门牌、B&O音响、手工紫砂壶、防滑棉白拖鞋、时髦得可以作为单品出街的环保袋,或者是Keep哑铃和lululemon的瑜伽垫……有诸多细节托底,艺术与度假感并驾齐驱。
入住的隐雅大床房,深得我心,不仅因为面积够大,多了一个榻榻米的区域,免费提供床品,堪称带娃首选。
璞祺艺境·客房
开业不到一年的时候,璞祺艺境就成为中国第18家SLH成员(全球奢华精品酒店)。SLH的Slogan是「为特立独行的游客寻找与众不同的酒店」,璞祺艺境跳脱出了酒店,将「与众不同」的外延放大,也是最吸引人的地方。
可以坐船一路向西,在鉴湖飘荡一小时,看到7开间的老房子,鉴湖酒坊就到了。
「汲取门前鉴湖水,酿得绍酒万里香。」鉴湖是绍兴人的母亲河,也是是绍兴人的「福水」,人们用鉴湖水酿成了绍兴黄酒。
鉴湖、鉴湖酒坊
夏曲、秋粮、冬酿、春榨。一坛好的手工黄酒,是一年四季的轮回。整个过程280天,和十月怀胎一样。绍兴的食物也依赖发酵与陈年:糟、醉、霉、臭、酱、腌。
十碗头本是绍兴人的民间习俗,清嘉庆年间,绍兴民间喜庆筵席以十碗大菜为盛,俗称「十碗头」,取其十全齐美之意,圆圆满满之祥兆。
璞祺艺境的十碗头,蕴含了对食物的敬意。安昌香肠、酥鱼、绍三鲜、臭豆腐、糟虾、梅干菜扣肉,攒齐了「腌咸臭乌」四大绍兴风味元素。
腌制的鱼肉、咸鱼、咸肉、臭豆腐,甚至霉苋菜、霉千张,以及乌干菜,也就是霉干菜。可惜的是,除了霉干菜扣肉尚属「正常的菜」可以上台面,其他三样的受众日渐稀少。
从璞祺艺境出发,坐船游鉴湖,一路经过柯岩风景区、叶家堰和官塘。
去年,先锋书店在叶家堰鉴湖里开业,香樟树下独享阅读的静谧;
官塘塘身用条石错缝叠砌,北端略呈S弯曲,破水而筑,横跨鉴湖。
负责游船的师傅退休前一直在鉴湖景区工作,对鉴湖了如指掌,退而不休,在璞祺艺境得以延续老技艺。
逛早市,是更接地气的一种体验。
170米的府山直街,北端连着承载2500多年历史文脉的府山(又称卧龙山),南端是烟火气十足的菜市场。新鲜当季的蔬果,正是季羡林曾描述的样子:「我觉得,眼前不是什么菜摊子,而是一幅出自名家手笔的彩色绚丽、线条鲜明的油画或水彩画」。
自行车铃声、本地方言交织成清晨奏鸣曲,南方孩子多半有在老城区奶奶家的暑假,大樟树下吃早饭,奶奶在一边摘菜,邻居爷爷骑了自行车,车头上用筷子穿着油条——啊,好像一切都没有变。
绍兴早市
早餐也还是原来的样子,豆浆、豆腐脑、面饽饽、小馄饨、生煎包、油筋麻团、大油条……
和本地朋友一路闲逛,看到菜场盛况,她回忆起小时候的趣事:她央求爷爷给她买汉堡,结果汉堡迟迟不来,后来才知道:爷爷在府山喝上早茶了。
也有朋友独爱早市里10元一大把的荷花,鲜嫩嫩摆在门口,路过忍不住都要买一把;
「有些铺子外面卖菜和海鲜,走进去,里面居然卖佛像,外加修脚」;
「菜市场里很多熟食都是从小吃到大的,买完菜还可以溜达着去附近的绍兴博物馆转一圈……」
绍兴早市
郭小寒的家也在这里,自己生长出来的烟火气很治愈她,那几年大家常谈论要不要run,要不要去国外,绍兴和城市里的小房子是她的支点。
以早市体验,进入绍兴人的清晨日常;鉴湖拉网,触摸越地的水脉文明;黄酒溯源,品味黄酒历史的深度——这些烟火气和支点,便是璞祺艺境营造出的另一种「奢华」:有价值、令人沉浸、回归自我。
绍兴早市
回到第一个问题:什么是江南水乡?
或者说,为什么是绍兴,让人想住下来,慢慢生活?
无非是桥和水,水和溇,街巷和台门,缸甏和酒罐的遇见;是松,石、对弈、插花等文人意趣。
《庄子·人间世》里说:「且夫乘物以游心,托不得已以养中,至矣。」
借外物之便,使心神悠游于万物之中,岂不美哉?
文中图片来源:由蒋瞰、酒店品牌方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