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马诗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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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阳光明媚的五一期间，我踏上了前往河南省洛阳市龙门石窟的旅程。

龙门石窟，一座用石头雕刻的史诗，见证了10多个朝代1400余年的信仰与文明。作为世界文化遗产、中国石刻艺术的最高峰，这里融合了北魏的庄严与盛唐的华美，每一尊佛像都是历史的低语。

龙门石窟，开凿于北魏孝文帝年间，现存窟龛2345个，10万尊佛像从伊河两岸山崖斑驳的石壁中“复活”，绿意掩映间，展现出一幅立体的历史长卷。隋炀帝赐名“龙门”，赋予这里“鱼跃龙门”的传奇色彩，而石灰岩地质让雕刻细节历经千年仍清晰可辨。此次亲眼目睹，让我震撼不已。

五月的伊河水泛着碎银般的光泽，我穿过刻着"龙门"二字的五道石牌坊，踩着新铺的木质栈道一路前行，只见龙门石窟的崖壁被春雨洗得发亮，那些未完成的佛龛像被时光突然按了暂停键，石匠的凿痕还清晰地留在菩萨的衣褶间。

我拾级而上，脚底下传来千年石阶温润的凉意。最先迎接我的是宾阳三洞，北洞的立佛衣袂翩然，仿佛下一秒就会踏着莲花步出石窟。阳光从洞顶的天然孔洞斜射进来，在菩萨慈悲的面容上投下斑驳光影。

行至万佛洞前，整面岩壁密密麻麻的佛龛令人屏息。小如拇指的佛像排列成旋转的星河，每尊都保留着唐代工匠的指纹。 我一时兴致颇高，不自觉的数到第387个小佛龛时突然眼花，满壁的造像似乎都随着光影晃动起来。我还发现台阶石缝里嵌着几枚开元通宝铜钱——这是唐代香客的遗存，在青苔间闪着幽幽的光。

最震撼的当属卢舍那大佛，17米高的法相庄严而温柔。大佛的微笑被誉为“东方的蒙娜丽莎”，相传其面容以武则天为原型雕刻。我站在莲花座下仰望时，忽见大佛眼角垂落的石棱在晨光中闪烁，宛如一滴凝固千年的泪。

最惊喜的是在古阳洞发现北魏年间的"到此一游"，朱砂题记褪成了淡粉色，比现代人的刻字优雅得多。更见到一幅"帝后礼佛图"。一个导游打着手电筒，光束掠过那些斑驳的浮雕：北魏皇室成员提着香炉、捧着莲花，衣袂飘飞的线条至今仍能看出当年匠人运凿的力度，让人惊叹不已。

在龙门石窟除了佛像之外，其壁画和浮雕也是一大亮点。它们色彩鲜艳，线条流畅，将佛教故事和人物形象刻画得栩栩如生。这些艺术作品不仅展示了佛教文化的博大精深，也反映了当时社会的风貌和人们的生活状态。

在香山寺小憩，白乐天故居的竹影婆娑，十分幽静。忽闻对岸传来悠扬的洞箫声——原是民间艺人在奉先殿遗址前演奏《霓裳羽衣曲》。经过药方洞，指尖抚过北齐留下的140个药方石刻，恍惚听见了古人捣药的叮咚声。

暮色中的伊水泛着碎金，回望西山石窟群，残缺的力士雕像依然紧握金刚杵，守护着这片历经千年风霜的佛国圣地。夜色里的山崖，佛影幢幢的洞窟，仿佛正在缓缓闭合沧桑的眼睑，渐渐隐没于苍茫之中。一群白鹭掠过平静的水面，翅膀尖儿点碎了满河霞光。

此次龙门石窟之行，不仅让我领略到了中国古代艺术的瑰宝，更让我对佛教文化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和认识。我相信，这一古老的艺术宝库将会永远闪耀在世界的东方，成为我们中华民族的骄傲和自豪。

【作者简介】马诗途，土家族。中国诗歌学会、中华诗词学会、中国散文学会会员。2024年入选中国诗歌名人堂。一个诗意的歌者，喜欢文字，但不颓蘼，偶尔腾出一片空间，释放自由的心，淡雅从容，且听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