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张彦宗

上海杨浦区最近推出吸引人才的新政策，其中有一条很受关注，就是对优秀网络大V、也就是互联网平台的头部UP主提供50万-200万元的购房补贴，在孩子入学、落户等方面也有直接优惠。对名气次一级的博主，只要努力，也能拿到杨浦区按月提供的租房直补，最多的每月有8000元。

要拿到杨浦区的最高购房补贴，得满足“战略创作人才账号关注量为所在互联网平台的前1%水平”，放在B站，粉丝数至少要在百万以上，标准其实是相当高的。有人担心，新政一出，买粉的会弄虚作假。这种骗补的想法，估计在杨浦区难以实现。因为辖区的互联网平台公司有足够的技术手段确定真实粉丝量，况且，区里的补贴新政或许与这些公司的推动有关，骗补难有空间。

就算没有骗补的可能，将网络大V纳入人才补贴序列，对照教授、院士等标准发钱吸引，一些人还是觉得突兀。在他们看来，类似B站UP主这些人都是不务正业的人，从事的是没什么价值的虚拟职业，不该动用税款去补贴他们。而且这些人已经很有钱了，没必要锦上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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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想法不奇怪，可放在杨浦的具体场景下，再结合数字经济的大背景，可能未必公允。

杨浦是许多平台企业的总部所在地，当地政府对怎么在产业上使用这些平台公司有清晰的规划，积极地推动产业、平台公司、高校三方的融合。外界可能看到的只是“房补UP主200万”的大新闻，可站在政府角度，这是一揽子产业计划的一部分，所考虑的可能是以小博大。

因为真正能拿到200万房补的网络大V其实极少，但足够的关注度，可以让杨浦在嗅觉敏感的博主群体中脱颖而出，将产生足够大的吸引力，让更多网络博主迁居杨浦，形成独特的数字游民社区。随着这些博主到来的，还有相关的带货及其周边业态，这时候杨浦就好做文章了，筑巢引凤就是水到渠成的。

政府拿财政资金补贴教授院士，是要将知识转化为产业，补贴就是催化剂。同样的，生产内容、直播带货的网络大V并不是孤军作战，他们也关联着相当规模的制造业、物流业、服务业，可以迅速为杨浦制造就业，带来税金，拉高GDP，看似虚拟经济实质上可能产生实体效应。看到这一点，就会对杨浦的新政少一点习惯性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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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据平台前1%的网络大V，实际上有相当的创富能力，都是有钱的头部达人，本来就有能力在上海购房，甚至不缺这200万。但这种高等级的补贴，不是“患寡而患不均”的福利，本身就是撬动经济的引子，起到风向标的作用。先帮富人大V安居乐业，等到这些目标人群都在杨浦就位，他们如果能创造更多就业机会，实际上也就是在“帮穷”。

在深圳杭州等大城市竞争数智化的激烈状态下，财政始终是指挥棒，围绕不断涌现的新质生产力代表性技术、头部产业、研发方向等挥动金手指。杨浦对网络大V的所作所为，本质上都是一样的道理，只不过是补贴的赛道细分罢了。没有多少人能拿走那200万，但营商环境的好名声一下子打响，太划算了。

现在各地都在想方设法吸引流量，把头部UP主吸引过来，地方文旅、各类招商活动就不缺传播渠道和资源。政府这边，也不需要付出太大的代价，起码人才房是一点也不缺的，量大需要出口，不然也是空置。随着吸引人才的政策都放出去，如果能促进区域经济蓬勃发展，公共服务水平也会随之提升，最终受益的还是普通市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