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中证金融研究院首席经济学家 潘宏胜

■ 中国经济时报记者 刘慧

2024年资本市场改革继续深化。继4月份新“国九条”及资本市场“1+N”系列政策发布后，12月份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明确提出，2025年我国将实施更加积极有为的宏观政策，财政政策更加积极，货币政策适度宽松，稳住楼市股市，推动经济持续回升向好。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首次提出稳住股市，背后有哪些深意？中国经济时报记者近日专访了中证金融研究院首席经济学家潘宏胜。他表示，稳住股市，着眼于宏观经济总体的回升向好、整个经济循环的畅通、整个社会资产配置的平衡，所以具有重要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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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优化资源和资产配置的角度促进经济回升

中国经济时报：通常而言，稳住股市等资产价格，将发挥财富效应对消费的拉动作用。2024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首次提出稳住股市，您认为背后有哪些深意？

潘宏胜：近两年来，我国经济总体恢复向好，但发展也面临一些突出矛盾和困难，主要是国内需求不足，市场信心和预期不稳，在风险资产运行方面主要表现为房地产市场和股市的明显调整。

国内房地产市场已经进入相对较长时间的调整阶段，股市在过去一年多里起起伏伏，整体反映了当前经济基本面和经济结构的一些问题。过去大家经常说，股票市场是经济运行的“晴雨表”，尽管不同市场的表现存在差异，但总体认为它是实体经济运行状况的一种表现。在经济面临大的转折调整和转型阶段，股市更具有“风向标”意义，集中反映市场情绪和风险偏好。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要稳住股市，从社会资产配置的角度看，这有助于稳定预期、增强信心，更好地发挥资本市场优化资源配置的功能，改善社会资产配置格局，促进科技、金融、产业的良性循环，引导社会储蓄更好地向投资转化，在推动经济持续回升向好的同时，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融合发展，从根本上增强国民经济持续健康发展的内生动力。

图片来源/新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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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项措施体现在投融资两端的努力

中国经济时报：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深化资本市场投融资综合改革，打通中长期资金入市卡点堵点，增强资本市场制度的包容性、适应性。目前投融资改革进展怎样？如何加速中长期资金入市？

潘宏胜：从资本市场来看，投资与融资一体两面、密不可分。融资端的稳定、畅通和有效，可以为投资者持续提供适当的标的，便利更多投资者基于不同需求配置资产。同样，投资端的多元、稳定和理性，可以为各类融资者提供公允的评价和恰当的激励约束，让更多企业接受投资者的动态检验，支持不同企业的成长壮大和优胜劣汰。因此，二者是相辅相成、相互促进的，相关改革需要协调推进。

投融资机制建设一直是我国资本市场改革发展的重点，也取得了一些重要的积极进展。融资端，逐步建立起了多层次的融资体系，对不同企业的包容性增强，股票发行注册制全面实行，市场化定价机制逐步建立，着力提升上市公司质量。投资端，投资者的类型和不同的投资策略逐步丰富，中长期资金和机构投资者的作用增强，对违法违规证券活动的打击和惩处力度持续加大，投资者权益保护机制逐步完善。当然，从资本市场的运行状况和市场功能发挥的根本要求看，相关机制和制度还需要不断深化改革和完善。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明确提出，深化资本市场投融资综合改革，打通中长期资金入市卡点堵点，增强资本市场制度的包容性、适应性。结合新“国九条”和资本市场“1+N”政策提出的提升上市公司质量、科创十六条及9月份以来发布的推动中长期资金入市的指导意见、并购六条等若干举措看，未来投融资综合改革将不断深化，比如健全多层次资本市场体系、壮大耐心资本、吸引更多社会资本参与创业投资，以及支持社保基金、险资、企业年金、理财等更多中长期资金发挥更大作用等，这些都有望逐步落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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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实好政策是稳住股市的重要基础

中国经济时报：在您看来，未来如何继续提振资本市场信心，防范化解重点领域风险和外部冲击，发展和建设一个高质量的资本市场？

潘宏胜：宏观经济层面，需要贯彻落实好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部署的一系列政策措施，推动经济平稳健康发展，这将推动不同行业企业盈利状况逐步恢复，改善主要行业和各类上市公司的盈利前景，这是稳住股市的重要基础。同时，相关政策的落地见效，将会极大改善和稳定市场预期，增强社会和投资者对经济的信心，从情绪层面有助于稳定资本市场。

资本市场层面，主要是按照新“国九条”、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精神、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关于资本市场的一系列决策部署，持续推进资本市场深化改革。比如，在支持科技创新方面，进一步增强市场包容性和适应性，满足不同类型科创企业的资本市场服务需求。稳步推进并购重组，支持企业提升生产效率和做大做强，加快培育和发展新质生产力。在增强资本市场内在稳定性方面，应着力提高上市公司质量，督促企业增强持续经营能力和提升自身投资价值。针对中长期资金入市的卡点堵点，加快改进相关制度，支持耐心资本和中长期资金积极配置权益资本。在稳定市场方面，用好证券、基金、保险公司互换便利和股票回购、增持再贷款两项结构性工具，发挥好企稳市场的作用。稳妥有序防范和化解资本市场存量风险。严厉打击各类违法违规和损害投资者利益的行为，净化资本市场的生态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