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民营企业中,华为是一个很鲜明的案例。
任正非作为创始人和公司总裁并不担任董事长,华为创业阶段是由孙亚芳长期担任董事长,后来换成了梁华。
最初轮值董事长是由郭平、徐直军、胡厚崑担任,后来郭平成为监事会主席,胡厚崑担任董事,孟晚舟和汪涛升任轮值董事长。
轮值董事长负责主持公司董事会及董事会常务委员会,大约半年一轮,绝对是位高权重的职务。
但华为的决策是民主集中制,董事会作为公司战略、经营管理和客户满意度的最高责任机构,主要决策还是靠17个董事会成员商量、讨论,华为确实做到了不把公司的命运系于个人身上。
大家想一想,在企业界还有类似的组织架构和权力运作机制吗?
我们平常看到的情况大都是老板独掌大权,说一不二,而且公司高层通常是稳定的,老板退休后传给子女,高层干部在公司也有稳定的受益,职位就算不能继承,但股份、分红权也能传给子女。
这说到底是古代“家天下”的模式,皇帝千秋万代,文臣武将世袭罔替。不过一个王朝不可能绵延不息,一个企业也很难靠血脉代代相传。
其实很多老板在自己五六十岁后就会操心企业的传承问题,而他们的子女未必想要回来接班,就算接班也会面临“老臣”的问题。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新旧的矛盾自古以来就很难处理。
所以真要想基业长青就必须未雨绸缪,早做准备,而像任正非这样清醒远见的老板能有几个呢?
传承需要文化价值观的一致性,以及顶层设计、制度安排。华为公司的共同价值就一句话,“以客户为中心,为客户创造价值”,这是符合规律的,毕竟为客户服务是公司存在的唯一理由。
而轮值董事长的制度安排是公司内部治理架构、权力科学更替的一个重要体现,既然最高层干部都是新陈代谢,那其他层级就没有理由不能循环流动。
实际上华为的干部通常是走“之”字路线,没有周边工作经验的人不能当官,猛将必发于卒伍,宰相必起于州部。
流动的好处显而易见,就是避免了内部封建土围子、个人权力圈形成的可能。一个干部知道自己会不断调动,那他还会费心思去拉帮结派吗?
但多数企业都无法避免这种情况,越是有规模的企业越容易山头林立、官僚主义,身居高位的人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为了抢夺资源,就自然会形成以自己为核心的班底,于是公司形成内耗。所以要“王”在法下,不受制约的权力对公司是一种灾难。
所以老方说任正非很有远见,他主动成为虚位的领导者,抓文化权和思想权,以文章、讲话等来对公司施加影响,他自己不抓权,不恋栈,那其他高中级主管要进行岗位轮换的时候,谁敢说不?
当其他企业在创业一代老去要退休的时候面临接班难题,老板普遍都为接班人的选择犯愁,哪怕七十多了还要硬撑着,退不下来,而任正非就没有这样的压力,华为公司的传承是科学有序的,根本不用担心接班人的问题。
任正非选拔人的标准是什么?他是把社会责任(狭义,意为从企业整体的高度出发)和个人成就作为选拔人才的基础,换句话说干部需要有胸怀有格局,要有集体奋斗的精神,以及具备很强的主观能动性,能够帮助下属成功。
在职场上很多人才都难以克服自己的局限性,他们希望自己当英雄,让老板看到自己的能力和贡献,害怕下属抢走自己的功劳,这样的人就难以团结众人,当不好干部。其实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老板看重的是能够带队伍的将才,而不是所谓的“兵王”。如果“兵王”进入中高层就容易破坏团结,造成分裂,成为流程的阻碍。
你在基层的时候自己当英雄是对的,否则你不力争上游又如何出头呢?基层有你追我赶的范围才有活力,而在中层往上就是侧重帮助部下去做英雄,干部能够为英雄们做好服务,那自然就成了领导者。
总而言之,能上能下的干部制度是一种必须,否则公司就会日益僵化、熵增,要想增强企业的竞争力,就必须采取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去顺应市场形势的发展变化,但如果没有能上能下的干部制度,那就无所谓组织熵减和与时俱进。
人性是以自我为中心,容易个人英雄主义,追求的是个人的成就感和自豪感,比周围的人优秀会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这实际上就是自我局限。其实克服自我的狭隘很重要,无私才是最大的自私,使命感和责任感会让人胸怀广阔,有容乃大。
一个老板要是自己成为公司最高的那个英雄,公司就会变成金字塔结构,下面的人都在老板面前矮一头,那老板就成了制约公司发展的瓶颈。
所以很多企业不是缺乏机会和资源,而是老板的胸怀和格局所限。个人英雄主义的人眼里只有具体的工作,不抓权就心里空落落的,但你要是不能务虚,不能仰望星空,不能成为战略家,那你就一直是“将领”的层面,成不了统帅。
谁知道统帅的内心是如何成长的呢,无私就是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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