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的成都,从老照片和旧影像里看,是一个自行车比汽车多、节奏慢、烟火气特别浓的城市,和现在完全两个画风。
自行车是绝对主力,马路上汽车很少,机动车道显得有点空,非机动车道反而挤满骑车的人。
宽阔的蜀都大道、天府大道都很空旷,路口很少有红绿灯,秩序主要靠自觉。
路中间常见交警指挥台,大幅标语和“红光电视”这类广告牌很有时代感。
很多巷子还没通自来水,要到公共水站挑水,做饭取暖用蜂窝煤。
家里很少有专门书桌,孩子多在饭桌上写作业,晚上大人就着白炽灯在旁边织毛衣、陪着看书。
街边有露天理发摊,烧水、刮脸、理发都在一条街上搞定。
空气中飘着豆瓣酱、花椒和茉莉花茶香,小吃店便宜又地道。
腊肉是家家户户的硬菜,甜皮鸭、夫妻肺片这些现在也很有名。
茶馆里坐满摆龙门阵的人,公园里有人看书、谈恋爱,日子过得悠闲又有滋有味。
照片上有满脸笑容的女工。她们是东郊的“铁饭碗”女工:当时的成都东郊,聚集了169家规模以上工业企业,从业者超过15万人,工业产值占全市一半还多。 这里面的女工,不少是厂里的正式职工,捧着“铁饭碗”。她们的生活围绕车间、食堂、宿舍转,工作稳定,但国企改革的阵痛、下岗潮的阴影,是那个年代成都女工躲不开的记忆。她们的故事,更多是单位制下的集体命运,和沿海打工妹的“闯荡”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叙事。
照片上还有进城找活的“打工者”,成都的打工者,不像珠三角那样集中在出口加工厂,更多是散在建筑工地、餐饮、家政这些行业。 有豆瓣网友回忆,90年代成都天府广场一带,就常能看到拿着撮箕、扁担等活儿的民工,干完一个工地再找下一个,没活时就在广场台阶上坐着等。 这更像是一种城市边缘的零散谋生,没什么光鲜的车间,更多是体力活和不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