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里赵刚那句黄埔五期毕业生,委员长的高足,阎长官的红人,听起来颇有气势,但细细想来,却像是把几个毫不相干的标签强行贴到楚云飞身上。这话说来,便让人忍不住觉得有些荒唐。毕竟,在那个军阀混战的年代,人脉关系远胜于学历,而黄埔军校,更像是一张通往权力的门票,而非终点站。 说起黄埔军校,最初的意义是为国民革命培养军事人才,是孙中山先生的理想。可很快,蒋介石就将它变成了巩固个人权力的工具,一批批黄埔毕业生成了他手中的棋子。而阎锡山,这位山西的军阀,更是将军队视作自家田地,唯有与自己关系亲近的人,才能获得重用——同学、同乡,甚至是同宗同族,都比那些来历不明的军官可靠得多。
所以,说楚云飞是委员长的高足又是阎长官的红人,这本身就存在着无法调和的矛盾。老蒋那般宝贝疙瘩,怎么会轻易放手,让自己的得力干将去投靠阎锡山?这种可能性,几乎微乎其微。历史的真相往往比电视剧更加残酷,楚云飞的资历,更像是跌落凡间的星尘,既不可能成为老蒋的掌上明珠,也不可能成为阎锡山的核心宠儿。 第五期黄埔军校,是1926年秋入学,1927年夏毕业。这批学员的命运,就注定了与前几期有着本质的区别。前四期毕业生,那可是北伐战争的奠基石,跟随蒋介石驰骋疆场,许多人早已位极人臣。而第五期,却错过了那段风光无限的岁月,在一场场战役中,他们被时代的浪潮远远地甩在身后,在机遇面前显得黯淡无光。 尽管如此,随着北伐的胜利,蒋介石依然需要大量可靠的人手,渗透到那些新收编的部队中,以加强自己的掌控。因此,不少第五期和第六期的毕业生,只要愿意效忠,就被蒋介石招揽麾下。然而,对于楚云飞而言,在中央军的仕途道路上遇到瓶颈,最终选择回到山西投奔阎锡山,似乎才是更合理的解释。毕竟,那个年代,不少前四期毕业生也因为各种原因另谋出路,这才是人世间的常态。 然而,黄埔军校毕竟是与蒋介石紧密相连的符号。在那个军阀割据的乱世之中,如果没有任何特殊背景,一个黄埔军校的毕业生想要在异地站稳脚跟,谈何容易?广州黄埔军校第七期学员,便遭遇了类似的困境。蒋介石忙于北伐,对广州分校的控制力减弱,认为学员们受粤军影响太大,除了少数留用之外,大部分都被打发到了偏远的杂牌军中,最终备受歧视,黯然离开。 同样,阎锡山对于军权更是护得密不透风。即使楚云飞是山西人,符合同乡情结,他依然会怀疑:这个黄埔军校毕业生,是不是老蒋派来的卧底?他与中央军之间,会不会存在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在这种充满猜忌的环境中,楚云飞在晋绥军中的处境,注定是孤独和尴尬的。 有人或许会说,楚云飞或许与阎锡山之间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只是他去黄埔军校镀金,毕业后便会重返山西,重新受到重用。这固然有可能,例如唐生智就把自己的弟弟唐生明送到了黄埔军校第四期,而川军孙震的侄子孙元良更是黄埔军校的一期学员。但是,当唐生智将唐生明送往黄埔军校时,他已经与广东革命政府结成联盟;而孙震,即便与广东革命政府的关系一般,至少也是中立状态。反观当时的情况,阎锡山正与吴佩孚、张作霖联手,向与国民党关系密切的冯玉祥发起进攻,与广东革命政府处于敌对关系。如果楚云飞真的与阎锡山有着深厚的关系,那么他怎么会选择报考黄埔军校呢?这无疑是自寻烦恼。 尽管如此,作为黄埔军校的毕业生,楚云飞还能在晋绥军中担任团长,说明他依然能够拉拢一些关系,或许能与阎锡山或者晋绥军中的某个高层建立某种联系。但是,距离成为阎长官的红人,他与那份荣耀,之间,还隔着很远的路。 总而言之,赵刚那句看似豪迈的评价,更像是一种玩笑,一种对楚云飞经历的简单概括。或许,真正的楚云飞,是一个在乱世中挣扎求生的普通军人,他的人生轨迹,充满了无奈和艰辛,却也展现了他不屈的意志和对理想的执着追求。这,远比任何光鲜亮丽的头衔更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