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一直觉得,秦国那时候没把赵国一口吞下去,不是它不想,而是它真没那个牙口。说白了,就是心有余,力不足。你要是把两家的家底摊开来看,秦国确实阔绰,粮仓满,人口多,综合国力稳稳压赵国一头。可打仗这事儿,不是光看谁钱多谁就赢。论起真刀真枪的野战本事,赵国的军队,尤其是那支经过胡服骑射练出来的骑兵,战斗力一点也不比秦军差。
长平那一仗,很多人以为是秦军太猛,吓破了赵国的胆。可你要是仔细扒一扒,根本不是那么回事。秦军赢,赢得有点侥幸。赵国输,输在主帅脑子犯了轴。廉颇这人,老将不假,可他那套打法,偏偏用错了地方。他拿一支擅长长途奔袭、机动灵活的骑兵,去跟人家秦军拼阵地、拼消耗。这不是拿宝马去拉犁吗?骑兵的优势在动,不在守。你要是从一开始就放手一搏,趁着秦军远道而来、脚跟还没站稳,用骑兵的速度冲他一阵,胜负还真不好说。可赵军偏偏一上来就摆了个挨打的架势,慢慢把自己耗进了死局。 说起来,这场仗本来谁也没想到会打成那样。起因挺偶然的,秦国本来是想打韩国,顺手把上党跟韩国本土的联系给切断了。上党这块地方,位置太要命,谁占了谁就能卡住别人的喉咙。韩国一看这架势,想息事宁人,就让上党郡守冯亭把地献给秦国。可冯亭不干,他反手就把整个郡送给了赵国。赵国呢,天上掉馅饼,不费一兵一卒就拿到一个大郡,哪有不接的道理?可这馅饼不是白吃的,接下了上党,就等于接下了跟秦国开战的由头。 那时候的天下大势,其实对赵国不太友好。秦国国力最强,赵国军力最猛,但其他国家呢?韩国已经被打得半残,魏国早没了当年的威风,燕国又太小,指望不上。剩下的齐和楚,虽然心里对秦国一肚子意见,可看赵国白白捡了上党,心里也不痛快。他们乐得站在一边看热闹,谁也不肯先出手帮忙。赵国这仗,从一开始就是孤军奋战。 仗打着打着,问题就来了。几十万人在前线对峙,粮草一天比一天紧张,赵国撑不住,秦国也撑不住。秦国那边虽然国力厚,可毕竟远征,拉长线耗下去,日子一样难过。于是秦国动了脑筋,一边使反间计,一边火速调整战略,把原来的遭遇战硬生生改成了决战。全国动员,换将换帅,摆明了要速战速决。 反观赵国这边,那真是急死个人。一边想跟秦国讲和,一边又想去联络齐楚合纵,翻来覆去拿不定主意。你犹豫不要紧,可你犹豫的时候,等于给了秦国防备和准备的时间。你说人家能不能赢?等秦国那边一切就绪,反间计也起了作用,赵国果然把廉颇换了下来,换上了没什么实战经验的赵括。我一直觉得,赵括这人被骂得有点冤。他不是天生不会打仗,而是上场太晚了。如果从一开始就让他指挥,不一定输给秦军。他那套主动出击的打法,说白了正对骑兵的路子。可惜他面对的是白起,还是秘密上任的白起。赵括不知道对手是谁,闷着头就冲了出去,结果被白起分兵包围,各个击破。这一仗下来,赵军几乎全军覆没,赵武灵王攒下的那点精锐,基本全砸进去了。 可秦国那边也不好受。表面上看是大胜,实际上也是伤筋动骨。《史记》里白起自己都说了,秦军伤亡过半。后来吕不韦编《吕氏春秋》,也记载秦国虚耗过半。赵国惨败,秦国惨胜,这话一点都不夸张。两年以后,秦国休整完去攻邯郸,照样吃了败仗,那就是最好的证明。 再看长平之战后的局势,那些原本袖手旁观的国家,看见赵国被打得这么惨,忽然就醒了。唇亡齿寒啊,齐、魏、楚开始出人出力帮着赵国。秦国一看这架势,知道再打下去没便宜可占,索性收兵回了关中。说到底,长平之战不是秦国不想灭赵,而是它打赢了也元气大伤,实在没有余力再往前迈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