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今天世界上那些最繁忙的海上航线,其实多半是后来者。在它们之前,还有两条航道,曾经风光无限,撑起了整个东西方贸易的骨架。可如今呢?一个冷冷清清,一个几乎被人遗忘。说起来,真有点像两个过气的明星,站在舞台边上,看着后辈们风光无限,自己却连灯光都分不到一点。
海洋这东西,在近现代才真正变得金贵起来。以前大家靠陆路,骆驼、马车,慢慢悠悠地运货。后来有了大航海,海路一开,谁掌握了好航线,谁就能发财。新加坡就是最典型的例子——一个马六甲海峡,硬是把一个岛国抬进了发达国家的行列。可见一条好水道,真能改变一个国家的命运。但反过来,水道这东西也不保险。它可能被人造运河抢走生意,一旦被取代,那就不是冷清两字能形容的,而是直接衰落。 咱们先说说好望角。你可能在地图上见过那个非洲最南端的小尖角,离南非开普敦也就五十来公里。当年葡萄牙探险家一路向南,绕过那里的时候,大概没想到自己一脚踢开了一个新时代的门。好望角连接大西洋和印度洋,欧洲的船只需沿着非洲西海岸往南,绕过它,再北上到印度洋,就能直达东方。这条航线一开,好望角立刻成了东西方贸易的大动脉。那时候欧洲的香料、丝绸、瓷器,一船一船从它脚下流过。南非也沾了光,港口一个个兴旺起来,开普敦从一个小渔村变成热闹的贸易站。你可以想象,那年代的好望角附近,桅杆如林,水手吆喝,货物堆积如山,一派生机勃勃。 再往西看,南美洲的最南端,有个叫麦哲伦海峡的地方。这名字听着就绕口,地形也真够绕的——全长五百六十三公里,最宽的地方三十二公里,最窄却只有三公里。海峡蜿蜒曲折,两边是荒凉的礁石和峭壁,常年风大浪急,走起来提心吊胆。可它却偏偏是连接大西洋和太平洋最近的水路。欧洲和美洲的货船,从这里穿过,就能直接去往亚洲、大洋洲。于是,这条险峻的海峡也成了另一条黄金通道。它给阿根廷带来了多大的好处?那是一目了然。所有过路船只总得靠岸补给,淡水、食物、维修,全在阿根廷落地。当时的阿根廷南部,因为这条海峡热闹了好一阵子,码头边酒馆、仓库、修船厂一个挨一个,人来人往,活脱脱一个繁荣的样子。 可惜啊,这两条航道的风光日子,都没能撑太久。先遭殃的是好望角。埃及人把苏伊士运河挖通了。这一下,欧洲的货船再也不用绕到非洲最南端了。出了地中海,过苏伊士运河,进红海,直接就能杀到印度洋和太平洋。路程省了一半,时间省了一半,运费当然也省了一大截。谁还愿意绕那么大一圈去好望角?二十五万吨以下的船,全都改道苏伊士运河了。只有那些大得没边的超大型油轮,因为运河装不下,才不得不老老实实绕好望角。可这种巨型船有多少?几天都见不到一艘。好望角的世界一下安静下来,风还在吹,浪还在打,只是当年那些喧嚣被海浪吞没了,岸边的城镇也跟着没了生气。走到那儿,剩下的只有荒凉。 麦哲伦海峡就更惨了。巴拿马运河一通,等于直接把它判了死刑。你想,原来从大西洋到太平洋,要绕到南美洲最南端,走那条又弯又窄、充满风险的麦哲伦海峡。现在呢?直接穿过巴拿马运河,从北美和南美之间的狭窄地峡一刀切过去,行程缩短了大半,又安全又省油。谁还会去冒那个险?所以巴拿马运河开通之后,麦哲伦海峡基本上就被船只抛弃了。原先靠它吃饭的阿根廷南部地区,慢慢就变成了无人区。那个曾经繁忙的海峡,如今只有海鸟和海豹偶尔出没,连提起它的人都很少了。偶尔有地理杂志写一篇怀旧文章,说几句历史上重要航道之类的话,然后就没了下文。它就像个被时代甩在后头的老人,孤零零地躺在地图最下方,没人再记得它当年的威风。想想也觉得挺感慨的。好望角和麦哲伦海峡,不是因为不好才被淘汰,实在是因为人类太能干了。我们开了一条运河,就能让几千公里的海岸线黯然失色。那些曾经决定国家兴衰的航道,一夜之间就变成历史的注脚。时代的车轮碾过去,连个告别仪式都没有。下次你在地图上看到好望角,或者麦哲伦海峡的时候,不妨多看一眼。它们虽然现在冷清,可毕竟,那个世界贸易的黄金年代,是它们一桨一桨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