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怪,历史上那些大人物的出生,总爱裹上一层神神秘秘的纱。你看,连近代的伟人,民间也爱传几句天降祥瑞的闲话。谁真见过呢?不过是老百姓心里存着敬意,嘴上就添了彩。这风气,古来如此。 今天要聊的这位,是明太祖朱元璋。他的降生,也有个蹊跷的段子。那故事,不像龙啊凤啊那般气派,反倒透着股穷苦人家的烟火气,甚至有点辛酸。 得回到元朝泰定年间。安徽凤阳,那时候叫钟离县,挨着淮河不远,住着一对老渔夫夫妻。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偏偏又赶上灾年,河里的鱼像商量好了似的,全没了影儿。男人天天撒网,网网都是空。女人没法子,只好拉下脸,拄根棍子,出去讨饭。
这一天,男人运气不错,网里居然蹦跶着一尾红鲤鱼。他乐坏了,收网就往家跑。到家把鱼收拾干净,等着女人回来一块儿吃。可太阳从东边挪到西边,女人的影子也没瞧见。他饿得前胸贴后背,实在熬不住了,索性把鱼煮了。吃一口,心想着给女人留点;再吃一口,又想着她怎么还不回。左等右等,天色泛黑了,他竟一个人把鱼吃了个干净,只剩下一副鱼骨头,头是头,尾是尾,中间还竖着根刺。 刚撂下碗,女人推门进来了。一瞧碗里那光秃秃的骨头架子,顿时火冒三丈,指着他的鼻子骂:好哇!平日里靠我讨饭养活你,今日得了条鱼,你倒独吞了,心可真狠! 男人脸上挂不住,端起碗就要往外头倒。这时,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要饭的女人,衣裳破旧,可眼神亮堂,她轻声说:别倒,给我吃了吧。男人一愣,递了过去。这女人是谁?她叫陈二娘,后来的朱家媳妇,也就是朱元璋的亲娘。 陈二娘接过那碗剩鱼骨头,也不嫌弃,一口一口嚼了咽下去。说来也怪,没几天,她竟觉出身子有了孕。有天夜里,她做了个梦,梦里那尾红鲤鱼又活了,满身通红,嘴里衔着一颗亮晶晶的珠子。陈二娘伸手去接,那鱼竟把珠子往她手里一吐。她鬼使神差地吞了下去,登时浑身滚烫,脸皮红得像烧着的炭。醒来后,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心里又惊又喜。 几个月后,临盆那晚,更是奇了。屋子四周忽然泛起一片红光,照得半边天都透了亮。邻居们远远望见,以为是着了火,提着水桶、端着盆子就往这儿赶。跑到近前,却听见屋里传出婴儿嘹亮的哭声。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原来是个孩子降生了。那孩子,就是朱元璋。 后来,人们嚼舌根子似的传开了。有的说,朱家这孩子,是那尾红鲤鱼转世,为的是报答陈二娘吃下鱼骨的善心。也有的说,这孩子根本就是那副鱼骨头变的,所以天生一副硬骨头,注定要讨饭、打仗、坐天下。说来说去,总绕不开一个乞字。后来朱元璋真当过和尚,讨过饭,人称乞丐皇帝。你说这故事几分真,几分假?怕是没人说得清。但那碗鱼骨头,那段讨饭的苦日子,却像是根扎在土里的藤,缠缠绕绕,长出了后来那棵参天大树。所谓鱼刺天子,原来不是天生的贵气,倒是从饿肚子的日子里,硬生生嚼出来的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