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皇帝的人,三宫六院几乎是标配。要是哪个皇帝一辈子只守着一个女人,反倒成了稀奇事,比如明孝宗。哪怕是被后人捧上神坛的李世民,也没能免俗。他甚至把弟弟李元吉的遗孀,也收入了自己的后宫。
说起李世民的正妻长孙氏,两人算是少年夫妻。结婚那年,李世民才十六岁,长孙氏更小,只有十三岁。可能她不是李世民生命里的第一个女人,但绝对是李世民明媒正娶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隋末天下大乱,李渊带兵打进长安,先把代王杨侑扶上皇位,改年号为义宁。同月二十二日,李世民被封为秦国公。第二年三月初九,又改封赵国公。长孙氏跟着丈夫,也就从秦国的夫人,变成了赵国的夫人。 后来李渊直接称帝,李世民成了秦王。长孙氏顺理成章,成了秦王妃。玄武门之变后,李世民登基,长孙氏便做了皇后。两人一起生养了七个孩子——三个儿子,四个女儿:李承乾、李泰、李治,还有长乐公主李丽质、城阳公主、晋阳公主李明达、新城公主。可惜命运没有给这对夫妻太多相守的时间。新城公主出生的第二年,也就是贞观十年,长孙皇后就去世了。李世民当了二十三年皇帝。皇后走的时候,他才四十岁,往后的日子还有十三年。一个正值壮年的帝王,难道没想过再立一位皇后吗?说实话,想过。那个人选,就是李元吉的王妃。但这事被大臣劝住了。《资治通鉴》里记着魏征的一句话:陛下方比德唐、虞,奈何以辰嬴自累!意思是,陛下您想比肩尧舜,何必让一个辰嬴这样的女人拖累自己。辰嬴是谁?《左传》里有典故。她是个美人,先是晋怀公的妻子,后来又嫁给了晋怀公的伯父晋文公,还生了个儿子叫公子乐。晋文公死后,有人提议立公子乐为国君,赵盾坚决反对,理由很简单:辰嬴出身低微,排名不过第九,还嫁过两任丈夫,算得上淫也。 魏征拿辰嬴来比喻李元吉的遗孀,这话确实够狠。但李世民后来一直没立后,除了怕再起夺嫡风波,还有一层更现实的考量——长孙家的势力。长孙皇后在的时候,长孙家已经是关陇贵族的领头羊。他们为了保住家族利益,自然想推自己的外甥当太子、当皇帝。要是李世民再立一个皇后,那新的皇后家族能答应吗?到时候外戚势力一撞,朝堂非得炸锅不可。 说到底,贞观朝的权力场从来不是一团和气。什么五姓七望的世家、关陇贵族,还有武将集团,各路人马都在暗流涌动。这种情况下,与其再立一个皇后把水搅浑,不如让那个位置永远空着。这大概不是李世民的深情,而是一个帝王最清醒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