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英国打赢了七年战争,表面风光,背地里却债台高筑。国库空得能听见回声,账本上的数字压得人喘不过气。这时候,英国政府的心思就活泛起来了:这仗凭什么打的?还不是因为北美那些殖民地天天惹事!在他们眼里,自己花了大把银子、派了那么多兵,去保护一群不知好歹的移民,这笔账,怎么也得让他们还。
可巧,那几十年里,北美的人口跟发了疯似的往上涨。一座座小镇冒出来,一茬茬孩子长大成人。英国人看在眼里,哪是什么繁荣景象啊,分明是一块流着油的肥肉。收税!特许经营!随便什么名目都行,只要能从那帮人身上刮出钱来。 这还不算完。英国政府还有一桩心事:那些殖民者总想往西边跑,去抢印第安人的地盘。真要是打起来,还不是得英国来擦屁股?于是干脆下一道禁令——谁也不许再往西踏一步。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殖民地的人本来就指望着西边广阔的土地发家致富呢,你一句话就把路堵死了,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更让人窝火的是,英国议会里压根没有北美殖民地的席位。你说你的利益被人动了,你连个说话的地方都没有,谁能替你撑腰?偏偏那几年的英国首相,一个比一个犟,油盐不进,你说你的,他干他的。这火苗子越压越旺,局势眼看就要失控。 1764年,英国又抬高了葡萄酒、麻布、丝绸的关税。殖民地的人日子本来就紧巴巴,这一刀下去,买卖更没法做了。到了1765年,印花税法更是离谱到没边儿——结婚证要收税,学位证要收税,凡是带印戳的文件,统统得交钱。这哪是收税啊,分明是抢钱!殖民地的人炸了锅。有个叫“自由之子”的组织振臂一呼,大家干脆不买英国货了。英国的商人先扛不住,天天跟议会哭诉,好说歹说,印花税才被撤了。 可新换的首相更不是善茬。他上来就派了两支部队驻到波士顿,明摆着是拿枪杆子逼你低头。1770年,枪走火了,一场冲突下来,十一个人死伤。这就是后来被称作“波士顿大屠杀”的事。到了1773年,又出了个更绝的馊主意——英国政府把茶叶的特许经营权给了东印度公司,让他们堂而皇之卖低价茶。这下可好,殖民地本地商人和走私贩子全傻眼了,价钱拼不过人家,生意全被抢走,这日子还怎么过? 12月16号夜里,几个殖民者抹了脸,扮成印第安人模样,悄没声地溜上东印度公司的船,一箱一箱把三百多箱茶叶全掀进了海里。海浪一卷,茶香四散,这事儿转眼就传遍了英国。伦敦的权贵们气得拍桌子:这帮殖民地刁民,翅膀硬了是不是?非得好好收拾一顿不可!于是议会连珠炮似的出了一串法案:关上波士顿港,粮食药品都不许运进去;把魁北克省的地盘扩大,硬生生挤压殖民地的活动空间。这些法案合在一起,被殖民地的人叫作“不可容忍法令”。说到底,不管哪个国家哪个朝代,乱收税都是往火堆里浇油。1774年9月,各殖民地的精英代表凑到了一块儿,开了第一届大陆会议。他们毕恭毕敬给英国国王写了封请愿书,恳求撤销那些不讲人情的法律,别再拿税务压人了。结果呢?国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会议开了个寂寞,什么实质成果也没捞着。 但就是这次会上,一帮后来响当当的人物开始露脸了。麻省那边蹦得最欢的塞缪尔·亚当斯,带着他那个表弟约翰·亚当斯;还有在《独立宣言》上第一个大笔签字的约翰·汉考克;纽约那边来的是后来风云一时的约翰·杰伊;南边弗吉尼亚代表团里,站着华盛顿,还有那位把“不自由,勿宁死”挂在嘴边的帕特里克·亨利。这些人凑在一起,活脱脱就是美国独立最早的班底。你想想,当时屋子里那气氛,表面上还恭恭敬敬给国王写信,暗地里,独立的心思已经在每个人心里发了芽。 到了1775年4月,英国驻北美总司令盖奇将军先动了手,想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谁知枪声一响,英军竟然灰头土脸地败下阵来,夹着尾巴逃回了波士顿。这一仗打完,所有人都心里有数了:大规模的战争,躲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