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朝,皇室拥有专门的经费,皇帝和太后各自有独立的收入来源,用于管理宫廷日常事务。内务府下设的广储司便负责监管帝后的内帑银。《清稗类钞》中记载,光绪与同治年间,慈禧每年的私人开销为十八万两白银,分为三次发放:端午五万两、中秋五万两,以及年末的八万两——可谓她的年终奖。
慈禧的日常花销由皇室经费支撑,而这十八万两则完全属于她的私用,可以随心所欲支配。她将其中相当一部分积攒起来,逐渐形成了自己的私房钱。晚清学者贾英华考证显示,慈禧私房钱在巅峰时期可能达九百万两白银和三十七万两黄金,这一数字远超她的常规开销,显然其中还包含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灰色收入。 这笔巨额私房钱,慈禧曾动用过两次大开支。第一次是在修建清漪园,也就是后来的颐和园时,由于宫廷经费紧张,她拨出了三百万两白银用于工程建设。第二次是在庚子年八国联军入侵北京,慈禧仓皇西逃,将剩余的六百万两白银和三十七万两黄金秘密藏入储秀宫,幸运的是没有被联军发现。回京后,西苑受到严重破坏,她又从私房钱中拨出二百万两白银修缮被焚毁的仪鸾殿和仪銮殿,重修后分别命名为佛照楼与海晏堂,后来佛照楼更名为怀仁堂,而海晏堂则仿照圆明园的海晏堂修建。 此后,慈禧的私房钱没有再出现大额支出,唯独在她驾崩时,用于打造金塔,耗费黄金一万两,其余部分则留给隆裕太后。据传,隆裕太后在辛亥革命武昌起义爆发时曾公开慈禧遗留的内帑账簿,记载黄金十五万两、白银二百万两。清宫档案显示,辛亥革命后,隆裕陆续调拨内帑黄金十六万两、白银一百六十万两,这与账簿数字十分接近,可大致确认隆裕继承的慈禧私房钱规模。 与贾英华考证的巅峰数字相比,存在少许出入。究竟是慈禧或隆裕在1900年之后有所开支,还是隆裕暗中另存一笔,这仍有待新的史料揭示。即便按照辛亥革命时隆裕调拨的数字推算,这也已是一笔巨款。英国驻华公使朱尔典在信中提及一次宫中调拨八万两黄金,约合三百万两白银,由此推算,十六万两黄金约等于六百万两白银,可见隆裕继承的慈禧私房钱至少在七百八十万两左右,由此反推,慈禧私房钱巅峰时不低于一千三百万两白银。值得注意的是,辛亥革命时,清政府全境库存白银总量不过数百万两,可见慈禧在私房钱积累方面手段高明,真正称得上是一位擅长理财、深谙宫廷运作的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