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孩子是美国士兵在越南战争期间,与越南女子所生的后代。然而,能够随父亲回到美国的孩子凤毛麟角。根据统计数据,当美国士兵撤离越南时,境内约有五万名美亚混血儿,但真正被带走的,仅有三千名。这一数字之少,折射出战争阴影下的残酷现实。
这些越南女子与美国士兵发生关系的原因各不相同,但很多人是迫于生计所迫。在那段血与火的岁月里,越南人民的斗志异常坚毅,许多妇女和老人甚至在自杀式袭击中英勇牺牲。战后,那些与敌人有染的女子不可避免地成为社会清算的对象,而她们所生的混血儿也被视作耻辱,在越南社会中长期遭受歧视和排斥。 美越混血儿的外貌特征极为明显,这让他们无处藏身。许多母亲为了掩盖自己与美国士兵的关系,急忙销毁所有信件和照片。然而,随着孩子们逐渐长大,面部特征日益明显,她们和孩子最终无法逃避社会的眼光与排挤。无名与孤独成为这些孩子生活的主旋律。 这些孩子大多数从未见过父亲,而母亲又因社会鄙视难以谋生,不仅婚姻受限,也难以找到工作。许多女子迫于生活压力将混血儿抛弃,孩子们不得不在街头流浪。偶尔有善良人家愿意收养,也会因邻里压力而不得不放弃。虽然越南政府没有对这些孩子进行屠杀,但许多孤儿仍被囚禁起来,接受劳动改造,生活饱受压迫。1975年,福特总统提出救助越南两千名孤儿的计划。但第一次运送航班在西贡附近坠毁,造成一百多名混血婴儿不幸丧生。直到1987年,美国再次通过法案,允许这些混血儿携带家属移民美国。这项迟来的政策,让长期受歧视的混血儿一夜间身价倍增,成为社会追逐的对象,人们纷纷给予金钱和资源,希望借助他们获得美国身份。 曾被视作耻辱的混血儿们,突然成为了越南人通往美国的捷径,甚至衍生出完整的产业链。有人专门介绍混血儿出国并从中牟利,有人提供伪造出生证或结婚证的服务,甚至越南的外交官也参与其中。只要有金钱,档案可以被修改,照片可以被更换,身份得以重塑。 经过大规模移民活动后,大部分美越混血儿已经在美国安家,仅有数百人留在越南。这些孤儿心中怀揣对父亲的憧憬,但真正找到亲生父亲的,仅占三个百分点。由于童年教育缺失,他们在美国难以独立谋生,找到稳定工作养活自己。结果,许多人仍徘徊于社会底层,有的染上毒瘾、卷入斗殴,甚至最终被送进监狱。 这种战后清算妇女与孩子的现象,并非越南独有。二战后德国战败时,那些与德国士兵有染的女子同样被剃光头发、扒光衣物,在街头受辱。而那些被社会视作叛国的女人与孩子,在面对敌人的威胁时大多选择沉默与躲避,仅存的勇气,也只能是苟且求生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