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冯唐易老,李广难封。王勃在《滕王阁序》中慨叹世事无常,而李广,这位号称飞将军的传奇人物,却因种种际遇,常被后人用李广难封来抒发心中的郁结。他为何难以封侯?是天命弄人,还是人为阻隔?这个谜题,似乎贯穿了他的一生。
其实,封侯之事,李广也并非毫无机会。他早在汉文帝时期便声名远扬,战功赫赫,到了景帝时期,随着八王之乱平定,他更是名声鹊起。然而,时光流转,老同僚们纷纷封侯拜将,而李广这个性格急躁又略带酸涩的人,总是错失良机。文帝曾感叹:惜乎,子不遇时,如令子当高帝时,万户侯岂足道哉!意思是你生不逢时,若随刘邦打天下,至少能封个万户侯。由此可见,朝廷对李广的才能是肯定的,若他耐心积累功勋,封侯拜将本不难。 可惜到了景帝时期,李广却干了一件糊涂事。八王之乱平定后,他跟随周亚夫,却因为诱惑接受了梁王赠予的将军印。而梁王乃是觊觎皇位、争宠篡权的王爷,此举触怒了景帝的逆鳞。景帝表面宽厚,暗中却手段狠辣,李广因此没有得到任何赏赐,只被调任上谷太守。上谷边境与匈奴相连,战争频仍,但李广依然天真地以为朝廷会重用自己。可终其一生,这位老将未能得到任何真正的升迁机会。 到了汉武帝时期,李广与刘彻关系隔了两代。刘彻锐意进取,自然不可能重用父辈或祖辈的朝臣。李广年过五十,镇守上谷多年,虽有名声,却未见实绩。秦汉实行首功制,小卒凭敌首统帅凭净胜伤亡评功。李广文帝时期立下赫赫战功,却不肯以小卒之身去取敌首,统帅能力又略显不足。他虽为匈奴所忌惮,却带兵散漫、作战冒险、缺乏后续部署,这种风格让武帝不敢完全倚重。更有说法称,汉武帝偏重亲信,对李广心存芥蒂。 121年的汉匈大战中,汉武帝为了防止李广迷路发病,特意派博望侯张骞同路指引。张骞相当于大汉的GPS待遇,可连卫青都未享有。然而最终李广全军覆没,幸得武帝以功过相抵挽回局面。张骞却被贬为庶民,罢爵失位。大战两年后,卫青和霍去病再次北征,李广固执地想参战,但刘彻认为他该颐养天年。李广泣血陈辞:自文帝以来从军已四十八载,将军就该死在战场上啊。刘彻也无法拒绝,便让他随卫青前往,做吉祥物而已。 李广一时怒气冲天,与赵食其合兵东行,赵食其不敢干预,只得随行。果然不久迷路,等卫青与单于决战完毕,李广仍在南部沙漠中徘徊。卫青派人送酒肉慰问,并探问情况,李广当然不肯当面承认错误。最终,他亲赴大将军幕府,承担责任,却不愿忍受审查的刁难,选择自尽。李广的部下闻讯,无不悲愤痛哭,百姓亦为之落泪。从军五十载,他一生为封侯奔波,却终究未能如愿。爱情公寓中,张伟曾说:机会像雨点向我打来,我都一一闪过。或许,李广正是那个命运之雨中,选择避开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