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历史上最广为人知的两位皇帝,同时也被后世公认为千古一帝的人物,非李世民与李隆基莫属。然而令人玩味的是,这两位在政治与功业上光芒万丈的帝王,在情感与后宫关系上,却都留下了颇为复杂甚至颇具争议的一笔,令人难以用单一的道德标准去评判。
不少人都知道,唐玄宗李隆基的宠妃杨贵妃,最初竟是他儿子寿王李瑁的王妃,这段关系在历史上始终令人唏嘘不已。而更早之前,唐太宗李世民的后宫之中,也曾出现过一位特殊的女性——她正是因玄武门之变而死去的弟弟李元吉的王妃杨氏。此外,后来成为中国唯一女皇帝的武则天,在嫁给李治之前,也曾是李世民后宫中的一员。这些交错复杂的关系,让盛唐的光辉之下,多了几分人性的幽暗与复杂。 说到武则天与李世民的这段关系,其实颇有意味。武则天在唐太宗身边整整十二年,却始终默默无闻,既未得到显赫宠爱,也未留下子嗣。反而在李世民去世之后,她进入李治的生活,不仅迅速崛起,宠冠后宫,还将原本地位稳固的王皇后与萧淑妃彻底击倒,最终成为权倾天下的人物,更在此后为李治生下六个子女。这种前后反差,令人不禁追问:同一个人,为何命运会如此不同? 原因其实并不复杂,很大程度上与武则天本身的性格有关。她的强势,是刻在骨子里的。李世民本身就是一位极其强势的帝王,他少年时便敢在隋末乱世中劝说父亲李渊起兵,随后南征北战,奠定大唐基业;登基之后更以玄武门之变改变权力结构,最终稳坐皇位。这种性格的人,往往更倾向于温和、柔顺、能与之相互调和的伴侣,比如与他相敬如宾一生的长孙皇后。相比之下,武则天虽然容貌出众,十四岁入宫时便被选中,封为五品才人,但她的锋芒与野心,却在相处中逐渐显露出来,显然与李世民的情感期待并不契合。 武则天的强势,并非凭空而来,而是源于她的成长环境。她的母亲荣国夫人,是父亲武士彠的续弦。公元635年,武士彠因悲痛去世后,武家内部的权力与家庭结构迅速失衡。荣国夫人以及她所生的三个女儿,开始遭到武士彠前妻之子武元庆、武元爽的压制与排挤。在那个家族权力结构极其现实的时代,柔弱几乎意味着被吞噬,荣国夫人性格软弱,无法抵抗,武则天便在这种环境中被迫成长为坚韧甚至强硬的性格,只有这样才能保护母亲与姐妹不被欺凌。 也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两年之后,也就是公元637年,李世民听闻武则天容止美,将她召入宫中,并赐名媚娘。然而即便进入宫廷,武则天的处境也并未因此改变,甚至连她的母亲荣国夫人都曾因此事惶恐不安,忧心忡忡。进入后宫之后,武则天并未获得多少恩宠,始终停留在才人的位置,几乎没有任何晋升的机会。史书中关于她在这一阶段的记载也极为稀少,仅提到她曾在晚年回忆自己为李世民驯马的往事,足见其在宫中的存在感之低。武则天深知,长期沉寂在后宫并非出路。于是她开始寻找新的机会,而命运的转折点,恰好出现在李世民病重之际。也正是在这一时期,她与太子李治之间逐渐建立起联系。 与李世民的强势不同,李治的性格长期被认为偏于温和甚至柔弱。他并非太子出身的唯一人选,贞观年间的储位之争曾极为激烈。李世民最初属意的太子是李承乾,而他极为宠爱的则是魏王李泰,这两人同为长孙皇后所出。李泰因受宠而心生野心,与兄长李承乾争夺储位,而李承乾则因恐惧弟弟威胁,最终也走上谋逆之路,兄弟之间矛盾彻底激化。 到了贞观十七年,也就是公元643年,李承乾与李泰的矛盾彻底爆发,甚至演变为政变事件,二人因此双双失势。李世民深知,无论选择其中任何一人继位,另一人都难以存活于世,兄弟之间的血腥对立将不可避免。权衡再三之下,他最终选择了性格相对温和、处事谨慎的晋王李治。因为在他看来,只有李治这样的人,才能容得下两位强势兄长留下的政治余波。 在这样的权力格局之下,武则天的强势在李世民眼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在李治那里变成了一种难得的依靠与支撑。一个需要稳定,一个恰好能给予主心骨般的力量,两者在性格上的互补,使得武则天迅速赢得李治的宠爱,并最终生下六个子女,这一切也就显得顺理成章了。 参考资料:《旧唐书》、《新唐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