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洛哥全称摩洛哥王国,位于非洲西北部,国土面积约45.9万平方公里,人口大约3780万。它东边与阿尔及利亚、西南方向与西撒哈拉接壤,北部隔着直布罗陀海峡与西班牙遥遥相望。这个国家在历史上曾长期沦为法国与西班牙的殖民地,直到1956年才正式独立。然而独立之后的摩洛哥,并没有真正完成全部“历史版图”的回归,它始终向西班牙主张收回休达与梅利利亚这两块土地,但直到今天,这一诉求依然没有实现。那么,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这里是文章 第一种解释,在摩洛哥自身的历史叙事中,休达与梅利利亚的地位,几乎等同于西班牙眼中的直布罗陀。摩洛哥这片土地历史极其复杂,长期被不同势力轮番统治,也孕育过多个族群共同生活的格局,其中最早的主体民族是柏柏尔人。
早在公元前3世纪,这一地区曾被毛里塔尼亚王国控制。到了公元40年,罗马帝国吞并毛里塔尼亚王国,摩洛哥被纳入罗马帝国的毛里塔尼亚行省体系之中。历史继续向前推进,公元429年,汪达尔人渡过直布罗陀海峡,进入北非,并占据了摩洛哥北部的休达与梅利利亚等战略要地。 汪达尔人属于日耳曼民族的一支,他们在公元409年进入并定居西班牙,逐渐对罗马统治构成威胁。后来罗马军队反击并驱逐汪达尔人,一部分汪达尔人被迫再次南下,跨越海峡进入北非,并以休达、梅利利亚为据点逐步扩张势力,最终在439年攻占迦太基城,建立起汪达尔王国。 这里是文章 汪达尔人以北非为战略跳板,进一步控制了西西里岛、科西嘉岛、撒丁岛等地,对整个地中海西部形成巨大压力。公元455年,他们甚至攻入罗马城,对这座帝国核心城市进行了长达半个月的掠夺。直到533年,拜占庭帝国派军收复迦太基城,汪达尔王国才彻底灭亡。 随着汪达尔王国覆灭,摩洛哥北部的休达与梅利利亚再次回到柏柏尔人手中。进入7世纪后,阿拉伯帝国扩张至北非,摩洛哥地区被纳入其版图,柏柏尔人逐渐被阿拉伯文化与伊斯兰信仰同化,成为穆斯林群体的重要组成部分。今天的摩洛哥人口结构中,阿拉伯人约占80%,柏柏尔人约占20%。 正因为柏柏尔人在历史上长期掌控休达与梅利利亚,摩洛哥方面认为,这两座城市自古以来就是本国领土的一部分,其历史逻辑与直布罗陀之于西班牙极为相似。直布罗陀原本属于西班牙,但在1713年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后被英国占领,如今西班牙长期要求英国归还该地。摩洛哥据此认为,西班牙索要直布罗陀与摩洛哥索要休达、梅利利亚,本质上属于同一逻辑,都是在追求历史故土的回归。 这里是文章 第二种解释则来自西班牙的立场。在西班牙看来,休达和梅利利亚与直布罗陀完全不是同一性质的问题。直布罗陀确实曾属于西班牙,并在1713年通过《乌德勒支和约》正式割让给英国,因此其“历史归属”在法律上具有明确来源。而休达与梅利利亚的情况则不同,在西班牙控制这些地区时,现代意义上的摩洛哥国家尚未形成。 1415年,葡萄牙跨越直布罗陀海峡,占领休达,并将其建设为北非重要的商业港口,同时长期驻军,抵御阿拉伯势力的反复进攻。葡萄牙以休达为基地,不断向摩洛哥内陆扩展影响力,逐步深入北非地区。 这里是文章 1497年,西班牙出兵击败摩尔人,占领梅利利亚,并将其建设为北非军事要塞。1668年,西班牙与葡萄牙签订《里斯本条约》,葡萄牙正式将休达割让给西班牙。因此在西班牙的历史叙事中,休达来源于葡萄牙,梅利利亚则是从摩尔人手中取得,而摩洛哥阿拉维王朝则建立于1660年,此时休达与梅利利亚早已处于西方列强控制之下,因此两地与直布罗陀的历史性质并不相同。 这里是文章 第三个关键因素,是休达与梅利利亚本身极其重要的战略价值。休达位于直布罗陀海峡南端,与北岸的直布罗陀隔海相望,几乎卡住了整个海峡的咽喉位置,是进入地中海的重要门户。梅利利亚同样靠近西班牙本土,是北非通往伊比利亚半岛的重要跳板。 早在公元711年,摩尔人正是以休达为起点,渡过直布罗陀海峡进入西班牙,仅用7年时间便几乎征服整个伊比利亚半岛。此后,摩尔人在当地建立统治,其中既有柏柏尔人,也有阿拉伯人和犹太人。西班牙随后长期处于伊斯兰势力统治之下,时间长达约800年,直到1492年才完成统一,消灭最后一个摩尔人政权。为了防止再次被入侵,西班牙反向跨海控制梅利利亚,并在1668年进一步取得休达。 这里是文章 到了1713年英国夺取直布罗陀之后,西班牙更加重视休达与梅利利亚的战略意义,将其视为控制海峡南侧的重要支点,并以此为基础不断向摩洛哥北部渗透。同时,法国也以阿尔及利亚为跳板向南扩展势力,使摩洛哥面临来自多方的地缘压力。1904年,西班牙与法国划定在摩洛哥的势力范围;1912年,双方又通过《马德里条约》进一步明确分区,将摩洛哥北部及伊夫尼等地划为西班牙保护地,其余地区归属法国。 在这一时期,西班牙虽然控制摩洛哥北部,但并未将休达和梅利利亚纳入所谓“西属摩洛哥”体系之中,而是作为独立的战略据点长期保留。 1956年摩洛哥脱离法国与西班牙统治获得独立后,西班牙仍继续保有这两座城市。经过长期殖民统治,休达与梅利利亚的人口结构与文化认同已发生明显变化,当地居民以西班牙人为主,少数为阿拉伯人与柏柏尔人,语言以西班牙语为主,并非阿拉伯语体系。同时,两地作为西班牙自治市存在,并被纳入欧盟体系,生活水平明显高于摩洛哥本土。因此,无论是西班牙政府,还是两座城市的自治机构与居民本身,都普遍认为其归属西班牙更符合现实与现状。正是在历史、法律、人口结构与现实利益多重因素交织之下,摩洛哥至今仍难以收回休达与梅利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