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后宫干政,很多人第一时间就会想到汉朝,尤其是东汉,那段历史几乎可以说是半部女人史。皇后、妃嫔与娘家势力交织成错综复杂的权力网络,外戚、宦官、朝臣三方争斗,几乎成为朝堂的常态。新皇帝年幼、朝臣不敢放心托付政事,皇后作为妇道人家必须依靠娘家撑腰,这便造就了外戚干政的历史规律——嫁出去的女儿,始终心系娘家,娘家势力便由此延伸入朝廷。
然而,有一个朝代破例了,那就是明朝。明太祖朱元璋深知历代后宫干政给国家带来的隐患,果断定下铁律:后宫不得干政。为了彻底杜绝外戚势力,明朝皇后的选拔大多出自民间,甚至是普通百姓之家,顶多也只是底层官员的子女。正因为如此,明朝的皇后普遍贤德,而这条不干政的规矩,是由太祖亲自立下,并写入《皇明祖训》,其中马皇后起到了开创性示范作用。后来历代皇后基本都以马皇后为榜样,秉持贤德与节制。 马皇后之所以能够带头维护朱元璋的规矩,有两个关键原因。其一,她没有娘家背景——她的成长与养育完全依赖红巾军首领郭子兴,缺少亲兄弟姊妹;其二,她天生贤德,与朱元璋共同经历了艰难岁月,在朱元璋落魄之时嫁给他,患难与共。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朱元璋的天下,有一半功劳属于马皇后。她既识大体,又心怀家国,朱元璋对她的敬佩发自内心。马皇后去世后,朱元璋再也没有立后的打算,从此明朝几乎没有外戚干政的苗头。 明朝第三位皇后徐皇后,则是朱棣的贤配。徐皇后出身名门,是赫赫有名大将军徐达的长女,血统高贵,教养周到。她与朱棣自幼青梅竹马,马皇后亲自教养的徐皇后,贤德仅次于马皇后。朱棣对她更是尊重备至,徐皇后在世时,朱棣的后宫几乎空无一人,她所生的三个儿子和两个女儿全部继承王室血脉,其他妃子生育的孩子大多夭折。徐皇后在世时,后宫秩序井然,堪称典范。 马皇后与徐皇后都有能力干政,但她们从未将权力置于丈夫之上。电视剧中常描绘的朱元璋被马皇后骂哭,虽有历史渊源,却并非她们干预朝政的证明。她们心系大局,识君臣大义,自觉维护丈夫统治,贤名远播。 明仁宗朱高炽的张皇后,自指挥使张麒诚之女起,也延续了这一传统。张皇后被誉为女中尧舜,贤德过人。她辅佐皇太子朱高炽渡过重重危机,使其顺利登基,其智慧与忍让功不可没。史书记载,朱棣曾因张皇后及时调解父子间的紧张局势而讶异其贤能,足见皇后的影响力虽不显山露水,却至关重要。 进入朱瞻基时期,第一任皇后胡善祥贤德却不幸被废,尽管满朝文武反对无效,连皇太后张氏也为她抱不平。第二任皇后孙若薇虽受宠,但并未恃宠作威,对胡善祥亦未报复。明英宗朱祁镇的钱皇后同样贤德,在孙太后去世后劝丈夫替胡善祥鸣冤。明代宗朱祁钰的两位皇后汪皇后与杭皇后,一个深明大义,一个命途多舛,均未干政。明宪宗的四位皇后中,吴皇后被废,王皇后谨小慎微善终,纪皇后与邵皇后皆为追封,生死多有不幸。 明孝宗的张皇后可谓幸运,生前伴君一生无妾,堪称最幸福的皇后之一。然而随着明武宗去世,她的处境变得艰难。嘉靖时期的皇后则多遭不幸:陈皇后被暴虐夺命,方皇后因争宠遭火焚而死,宫廷险恶可见一斑。明武宗的夏皇后、明穆宗的李皇后、万历的王皇后与李太后,均展现了皇后贤德的多样面貌——或受宠或不得宠,却大多以家国为重,严格管教皇子,辅助皇帝,而非干政。 明光宗、明熹宗的皇后多为追封,张嫣更以绝色美貌与贤名闻名全国,被李自成与张献忠所尊敬。崇祯皇后周氏亦端庄贤淑,虽命运多舛,却始终以节操和贤德自持。总体来看,明朝历代皇后虽有干政资格者,却几乎未曾插手朝政。马皇后与徐皇后树立了典范,后来的皇后均以她们为榜样。明朝皇后不干政,不仅避免了外戚干政的乱象,也使国家政局相对稳定。虽因此皇帝与士大夫争权时缺少娘家撑腰,但历史长远来看,利远大于弊。明朝的政治舞台上,真正活跃的是宦官与阁臣,皇帝必须依靠忠心的宦官抗衡朝臣,这一制度安排使明朝避免了外戚插手的混乱,同时也锻造了独特的中央集权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