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上,一个网友提出了这样一个发人深省的问题:朱元璋,出身贫寒农家,为什么在登上皇帝宝座后,会制定如此严苛的刑罚?难道掌握了大权,就能把一个原本淳朴善良的农民,彻底改造成一个生性残酷的屠夫吗?
那么,到底是谁,把那个放牛娃朱重八逼成了大明皇帝朱元璋呢?一位网友的评论耐人寻味: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若你的童年像朱元璋那般苦难,每天被欺凌得生不如死,亲眼看着父母饿死在眼前,孤苦伶仃、饱受人间冷眼,你又能比他善良多少呢? 的确,朱元璋的人格似乎带着双面性。在普通百姓眼中,他是明君——出身农民、打击贪官、不横征暴敛,相比元末的残暴统治,已让百姓感到无比安心与满足。 然而,在朝堂之上,他却像恶魔般存在:性情残暴、疑心极重,对官员横挑鼻子竖挑眼,对贪官更是极尽折磨之能事。明朝对贪官的刑罚五花八门,令人毛骨悚然——剥皮萱草、铲头会、刷洗折磨……名目繁多,创意十足。或许,朱元璋每日批阅奏折,唯一的乐趣便是研究如何巧施酷刑,让那些曾令他家破人亡的人,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可怕吗?当然可怕。但任何性格的形成,都有深层原因。朱元璋的残酷,与他幼年亲眼目睹亲人因官僚与贪腐而生不如死密切相关。 若不是横征暴敛,也许他还拥有一个完整的家;若没有这些贪官,他也不会被逼成后来那个六亲不认的朱元璋。对这些人,他心中从未存有一丝好感——即使登基为皇,也无法消弭心底的仇恨。 在凤阳明朝皇陵中,有两块碑:一块无字碑,一块有字碑。那有字碑正是朱元璋亲笔撰写的《御制皇陵碑》。 碑文里,朱元璋用字字血泪诉说着自己艰辛的创业史。成功之后,人们往往喜欢回顾往昔,炫耀自己当年如何艰苦卓绝、如何奋力拼搏,仿佛苦难越深,现在的自己便越辉煌。老朱也不例外,这块碑正是他对自己那段辛酸岁月的真实回忆。 原本,碑文交由秘书代笔,但写来写去,朱元璋总觉得缺了什么,总觉得文字空洞,粉饰过度,无法传达他心中那份沉重。于是,他决定亲自执笔,撰写这段千古无二的创业史: 我父亲逃荒到凤阳,为人种地为生,日子捉襟见肘,年复一年,为生计发愁。那一年天灾横行,我父64岁饿死,母59岁饿死,兄长先亡,全家痛哭守丧。本想向地主刘德借块地安葬父母及兄长,刘德非但拒绝,还怒斥我等。邻里虽怜悯,却无能为力。幸刘德之兄尚算仁慈,赐一小块地,父母得以下葬。无棺椁,衣衫褴褛,我们痛哭抱头,凄凉无比。 父母亡故后,全家失去了依靠。二哥体弱,嫂子带着幼子回娘家。那年大旱,蝗虫遍野,人们饿得剥树皮、吃草根以活命。我与兄长年幼,无粮可守,只得各自谋生,离别时再次抱头痛哭。幸有汪姓老妇,替我置办行李,将我送往皇觉寺出家。但好景不长,寺庙粮仓封闭,我又被迫漂泊四方。 当时的我,一无所长,无依无靠,四处乞讨为生。夜晚蜷缩在破庙草堆,听猿啼、观月光,越想越凄凉。父母早逝,自己孤苦潦倒,仿佛一片随风飘零的蓬草。如此日子持续三年,至二十岁,境况才稍稍改善。 我本为良民,社会却将我逼成了不良人。年少的朱元璋,孤苦无依,曾是受尽欺凌的野和尚,谁能料想,他竟会成为日后赫赫威名的大明开国皇帝! 过于悲惨的经历,给心理尚未成熟的少年留下巨大创伤。他永远无法理解,父母辛劳一生,却仍逃脱不了饿死的命运;无法理解,父母为地主刘德劳作终身,却连块坟地都未得到。几十年来,他或许都在寻求答案:为富不仁,这就是那些富人和官员的天性。 在朱元璋眼中,这些富人和官员如禽兽般残忍,是他们逼死了他的父母,把他推向绝路。这正是他后来屡屡整治官员的原因:即使手下官员温顺,对百姓而言,也不过是豺狼虎豹。父母之死和社会无情,让他早早接受现实,也转化为深深仇恨。洪武三十一年,面对官员与骄兵悍将,他手段极其狠辣。蓝玉案牵扯万人,该杀的杀,该剥皮的剥皮,甚至连不该杀的也难逃一死。原因很简单:天下已定,你便没活着的必要。 晚年的朱元璋已不再信任任何人。至亲妻儿一旦死亡,便意味着他再无家可归。尽管他是九五之尊,一声令下,无数人头落地,却改变不了他孤独与悲苦的人生。人生最痛苦的事,绝非金钱与权势,而是亲人离世而无能为力。少年时,朱元璋目睹父母兄长饿死;晚年,他看着妻儿命运多舛,无力挽救。 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所追寻的不过是一个温馨的家。自此,朱元璋愈加残暴,内心怒火化作权力利剑,剥夺无数人的性命与幸福,成为唯一的情绪宣泄口。 洪武三十一年,这位七十岁的老人走完了光辉而灿烂的一生。尽管留有遗憾,他仍是传奇——从放牛娃逆袭为大明开国皇帝,激励后世无数人改变命运。王侯将相,岂有种乎?千年的呐喊,在他身上得到了最真实的印证。 这位大明开国皇帝,曾趴在父母尸体上痛哭的小孩,皇觉寺里日日思家无法入睡的小沙弥,云游四方、衣不蔽体被人当作乞丐的野和尚——这些不同身份的背后,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朱元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