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时期,全国设立了八个总督:直隶总督、两江总督、陕甘总督、闽浙总督、湖广总督、两广总督、四川总督、云贵总督。他们都属于封疆大吏,被称作疆臣,而其中的直隶总督更被誉为疆臣之首,地位尊崇至极。直隶总督之所以拥有如此殊荣,与他所管辖的区域息息相关。
据史料记载,直隶总督的正式官衔为总督直隶等处地方提督军务、粮饟、管理河道兼巡抚事,意即他掌管的直隶省,是京畿要地,其辖区相当于今天的北京、天津两市,以及河北大部和河南、山东的部分地区。走进位于保定的直隶总督署,大门两侧赫然悬挂着一副黑底金字、气势恢宏的对联。上联写道:北吞大漠,南亘黄河,中更九水合流,五州称雄,西岳东瀛一屏障。下联则是:内修吏治,外肄戎兵,旁兼三口通商,一代名臣,曾前李后两师生。 上联描绘了直隶省地势辽阔,纵横南北,既是军事重镇,也是京师的屏障,拱卫着皇城的安宁;下联则突显了历代直隶总督在军政事务中举足轻重的地位,尤其是曾国藩、李鸿章师生一前一后任职,更成为后人传颂的佳话。难怪直隶总督会被尊称为疆臣之首。 直隶总督的设立,可追溯至顺治十八年(1661年)十月。当时,顺治皇帝命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苗澄担任首任直隶总督。尽管苗澄是清初重臣,但关于他的生卒及事迹已难考证,《清史稿》亦未作传。宣统三年(1911年)十二月,张镇芳以湖南提法使署理直隶总督,成为清朝最后一任直隶总督。他的继子张伯驹,则是民国时期著名收藏家,被启功誉为天下民间收藏第一人。 直隶总督初设时品级为正二品,雍正二年(1724年)正式例授兵部尚书、督察院右都御史,品级升为从一品。然而,虽有疆臣之首的美誉,这一职位却并非易当。自1661年至1912年,251年间,直隶总督几乎更迭如走马灯,近百人轮换,平均每任不超过三年。如果从雍正元年(1723年)正式设立算起,每任更短,仅约两年。事实上,只任一年多甚至数月者比比皆是。清中期大臣李卫曾三次出任,总计平均仅约两年。 晚清名臣曾国藩,创建湘军平定太平天国,功绩卓著,他由两江总督转任直隶总督,也仅任职两年零两个月,便因天津教案影响而归任两江总督。惟李鸿章是例外,他47岁首次担任直隶总督起,先后三度任职,总时长近25年,为历任中最长。除此之外,任期超过三年的总督寥寥可数,包括李卫、那苏图、陈大受、方观承、杨廷璋等十余人。为何大多数直隶总督任期如此短暂,如昙花一现?关键在于其地位极为重要且特殊。皇帝必须委任最信任的臣子担任此职,但即便是最忠诚的大臣,也不能长期驻守直隶。过久则恐在当地拉帮结派、积聚势力,形成对皇权的潜在威胁。 与其他远离京城的总督不同,直隶总督离京城近在咫尺,风吹草动即可影响京城安宁。因此,为确保政局稳定与京师安全,皇帝会在任期到一定时限后调动总督,防止养虎成患,确保权力均衡与中央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