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中记载了唐太宗李世民与突厥颉利可汗在渭水结下渭水之盟的故事,但书中对于大唐究竟赔了什么却只字未提。我们只知道在八月三十日,李世民与颉利可汗在渭水便桥上斩杀白马以立盟,并签署了和平协议。此后,突厥全体骑兵退回,而到了九月份,颉利可汗又向大唐进贡了三千匹良马和万口羊群。表面上看,似乎一切风平浪静,但事实远比史书简单叙述的要复杂得多。
据野史《隋唐嘉话》记载,当时李世民与颉利可汗谈判时,被要求赔款求和,大唐据说给了突厥一大笔金银财宝,好像把国库都搬空了。颉利可汗收获满满,才心满意足地离开。然而,正史如《新唐书》《旧唐书》中却对此守口如瓶,只是描述李世民当时布下疑兵,带着五六名随从来到渭河边,与颉利可汗隔江谈判,指责他先前违约。而长安城中的守军整齐列阵,随时待命。颉利可汗在李世民久经沙场的气势面前,不由得心生畏惧,加之误以为长安守军众多,最终悻悻离开。 但若追溯当时长安的实际情况,却完全不是表面上的从容。李世民刚发动玄武门之变,兄弟同室手足尽数罹难,父皇被迫退位,他才刚刚登基,皇权尚未稳固。国内政治动荡,国力尚弱,生产力未能恢复,若贸然与突厥开战,不仅百姓将遭殃,国家也会伤痕累累。突厥可汗当初正是察觉唐朝内乱,才趁机出兵,索求财宝。因此,若说颉利可汗纯粹被李世民气势震退,丝毫未向大唐索取东西,显然不合逻辑。 从后来李世民对突厥的行动来看,渭水之盟确实对他产生了深远影响。贞观三年,唐军在白道大败突厥,颉利可汗被活捉押回长安。《资治通鉴 唐纪十》中记载,上皇命突厥颉利可汗起舞,又命南蛮酋长冯智吟诗,然后笑言:胡、越一家,自古未有也!让突厥可汗当众起舞,这对他而言是莫大的屈辱。若只是战败者,通常要么斩杀、要么囚禁,但李世民选择用侮辱的方式处理,可见他心中一直记挂的,正是当初渭水之盟带来的耻辱。 因此可以推断,李世民在渭水之盟期间,确实付出了一笔不小的财物,否则突厥也不会在收取这些赔偿后,带领二十万骑兵悻悻而归。从李世民的角度来看,暂时忍让换取长期和平,无疑是一种智慧之举。突厥索取的钱财,三年之后都被连本带利地收回。李世民在渭水之盟受制,深知国力尚弱,选择养精蓄锐、卧薪尝胆,并在东突厥发生天灾内乱时乘机进攻,一雪前耻,而非只顾享乐。 从赔款的角度来看,李世民虽一时受辱,但渭水之盟有效避免了唐朝在不利条件下作战,为新兴唐朝稳固了根基。此后,国家有更多时间发展经济、积蓄力量,这也是唐朝由弱变强的重要转折。长远来看,李世民铭记当初耻辱,激励自己发展实力,最终在三年后顺势灭了东突厥汗国,使突厥当初因挑衅获得的赔款悉数归还。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李世民凭借智慧与实力赢得最终胜利,这才是真正的最大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