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能够整合群雄、统一中国北方,除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政治手段外,还有一大法宝,那就是屯田。公元196年,曹操开始在许都施行屯田政策,第一年便收获谷子百万斛;后世名将邓艾建议司马懿在淮南大规模开辟屯田,预计六七年间可积蓄三千万斛谷粮,为未来的军事行动提供充足保障。
公元196年,曹操采纳了枣祗的建议,任命任峻为典农中郎将,招募百姓在许都周边屯田,当年便收获谷子一百万斛。这是曹操首次尝试屯田,尝到甜头后,每当攻下新地盘,他便立即设立屯田,使粮食供给自给自足,真正实现征伐四方,无运粮之劳。屯田制度不仅解决了军需问题,也为曹操日后的北方统一奠定了坚实基础。 司马懿慧眼识人,看中结巴的邓艾,邓艾著有《济河论》,建议在淮南广开屯田,以此来对抗东吴。他指出,陈、蔡一带土地肥沃,可以减轻许昌周边稻田负担,将水引至东部地区。当时淮河以北屯兵二万人,淮河以南屯兵三万人,按十分之二轮换休息,保持常备军四万人,边种田边戍守,既保障军粮又维护防务。 风调雨顺时,淮南的粮食产量常是西部的三倍。扣除士兵及民工的消耗,每年约五百万斛用于军资。六七年间,可在淮河上游积蓄三千万斛粮食,这足以供十万军民五年之需。以此作为进攻东吴的后盾,可谓兵无不胜。司马懿采纳邓艾的建议,开始在淮南大力兴修水利、开垦屯田,为日后的军事行动积累了雄厚物资基础。 那么,古代的一斛粮食究竟是多少斤?古代容量单位由小到大依次为升、斗、斛(石)、钟,学者普遍认为斛与石相通,自秦汉起,十斗为一斛,十升为一斗。《汉书·律历志上》载:权者,铢、两、斤、钧、石也……五权之制,以义立之,以物钧之。因此,石既是容量单位,也是重量单位。根据《中国古代度量衡图集》,汉代一斤约249.6克,一石约120斤,即约29.95千克。由此推算,一斛约等于60斤。 换句话说,曹操在许都屯田第一年收获谷子100万斛,折合约六千万吨,这一数字令人震撼。值得注意的是,当时北方主要种植的粮食是黍米,也就是粟米,而非小麦或水稻。 至于三国时期士兵的日粮消耗量,按照邓艾的测算,三千万斛粮食可供十万人五年之用。由此推算,每人每年消耗约60斛,换算下来,每名士兵每日粮食消耗约9.8斤。这一数据乍看似乎过高,但经过分析便能理解:其一,三千万斛粮食指的是未经脱壳的稻谷,需要折算成可食用量;其二,五年消耗不仅包括士兵,还需供养战马;其三,士兵饮食单一且劳动量大,日粮略高在情理之中。综合计算,每名士兵每日粮食消耗约4-6斤,虽然仍为估算,但大致合理。曹操的屯田制度和后世邓艾、司马懿在淮南的粮食调度,展示了古代军事与农业的紧密结合,也体现出统帅者在粮食保障与战争策略上的智慧。 参考资料:《三国志》【裴松之注】、《中国度量衡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