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长河倒回两千多年,战国末期的中原大地硝烟弥漫,争地以战,杀人盈野;争城以战,杀人盈城几乎成为常态。在那个以征伐和掠夺为生存法则的年代,秦国的白起无疑是将帅群雄中的男一号。历史赋予了他战神的名号,他是秦国走向统一的关键奠基者之一;然而从另一面看,他一生杀伐如流水,血腥与冷酷几乎浸透了他的每一段生涯,他天生就是一位屠戮的巨人。
众所周知,战国时期最惨烈的战争非秦赵之间的长平之战莫属。那场战争中,赵军全军覆没,四十万降兵被秦军活埋。若再加上战死和被斩首的士兵,总计赵国损失兵力约四十五万,其几乎彻底丧失了与秦争霸天下的能力。而这场惨烈战役的指挥者、下达坑杀命令的罪魁祸首,正是白起。 四十五万忠烈就此惨死!要知道,当时赵国的总人口不过三百五十万左右,这样的伤亡比例触目惊心、惨不忍睹。可令人心悚的是,这四十五万白骨,在白起的杀人账本上,仅仅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在伊阙,他斩首韩魏联军二十四万;在鄢城,他以决水灌城将楚军数十万淹死;在华阳,他斩首魏军十三万;在黄河,他淹死赵军二万;在陉城,他斩首韩军五万;在长平,他坑杀赵军四十五万。上述皆为有史料记载的数字,而据梁启超先生考证,整个战国时期共战死两百万人,其中白起便屠戮了一半。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白起的整个军事生涯中,他从未尝过失败。换言之,只要六国的军队与他交锋,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若仅从军事角度评价,白起的做法无疑是高明的。正是他的手段,使秦军成为纵横天下、难以匹敌的无敌之师。而通过这一次又一次的杀降,秦军不仅立下威名,更让士兵明白,敌军无情,自己亦无需奢望对方优待,因此作战格外勇猛。虽然后来李信征伐楚国有所失利,但秦军总体并未遭受严重损失,仅是轻敌、兵力不足导致一时被动,不得不退兵而已。后人谈及战国后期的名将,常用起翦颇牧来称颂,白起位列首位,这是对其卓越军事才能的肯定。然而论及名誉,他因杀降而被世人诟病。但这正是名将的宿命:一切从军事利益出发,兵合于利则行,即便因此背负万古骂名,也在所不惜。若论悲剧之死,与白起颇有相似之处的,当属赵国名将李牧——同样死在国君倒下之后,命运无情,英名难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