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多人心中,李严似乎只是蜀汉益州派的代表人物,持政见保守,常被描绘成反对诸葛亮北伐的政敌之一。然而,真实的历史远比这个印象复杂,事实上,诸葛亮不仅没有将他视作敌人,反而将其纳入自己最信赖的核心圈子。
电视剧《新三国》中曾描写,李严在后主刘禅面前弹劾诸葛亮,导致刘禅下诏召回刚大败司马懿的诸葛亮,无奈班师回朝。历史上确有类似事件,但李严的本意并非针对诸葛亮的权位。事情的真相是怎样的呢?且听笔者细细道来。 李严,字正方,出生于南阳,初任郡吏。他才华出众,深得刘表赏识,升任县令。建安十四年(208年),曹操南下讨伐荆州,李严因惧曹军兵势,西入益州。刘璋亦赏识其才,将他任为成都县令。刘璋与刘备战事爆发时,李严本受命抵抗刘备,却选择背叛投降,归顺刘备,并被任命为禆将军。凭借卓越才能,他深得刘备信任,在刘备平定益州后,任犍为郡太守。 李严任太守期间,郡中豪强马秦、高胜聚众数万反叛,而刘备正在汉中与曹操决战,无暇支援,李严仅有郡兵五千人,却以寡敌众,大败叛军,俘获归民。他还凿通天社山,修筑沿江大道,整修郡城,展现了出色的治政能力。此外,李严参与蜀汉法律建设,与诸葛亮、法正、刘巴、伊籍等人共同制订《蜀科》。 这一系列成就让李严深得刘备信任。当刘备攻下汉中,自立为汉中王,离称帝仅一步之遥时,李严敏锐察觉民间的舆论动态。《华阳国志·蜀志》记载,建安二十四年,武阳县赤水中出现黄龙祥瑞,刘备因此称帝。但所谓黄龙,实为李严巧借自然现象策划:赤水河(今鹿溪河)浑浊,府河清澈,交汇形成一条龙形线,他立庙作碑,大力宣传,为刘备称帝营造民间支持。 刘备东征失败后撤回永安,尚书台等机构也随之迁移。尚书令刘巴去世后,刘备任命李严继任,使其正式成为蜀汉政坛核心之一,掌握国家机枢。然而,李严在权位上远不及诸葛亮,更非益州派领袖。 夷陵之战后,刘备弥留,托孤于诸葛亮,李严为副手,担任中都护,统辖永安内外军队。《三国志·李严传》明言,李严仅管理永安的军事事务,并非全国范围,其权势远逊诸葛亮,无法抗衡掌管全国政治、掌握废立皇帝权的丞相诸葛亮。李严自身性格使然,善于迎奉上层,却对同僚刻薄不近人情,致使难以形成派系,也无法成为所谓益州派领袖。他并非益州土著豪强,只是避乱而来,难以获得当地士人的支持。 尽管如此,诸葛亮仍看重李严的才华,将其纳入核心党羽。李严虽时有阿谀之举,向诸葛亮索求权力,例如请求从益州划出巴地五郡自任巴州刺史,或暗示开府治事,却均被拒绝。然而,他从未想与诸葛亮对立,而是努力靠拢,力求为国家效力。建兴八年(230年),曹真南征汉中,李严率二万大军支援,虽因大雨未能交战,但表现其忠诚与能力。诸葛亮还让李严管理丞相府事务,足见对其信重。即便群臣不满,诸葛亮仍宽容李严,认为其才高于德,稍加包容即可。 然而,李严在处理后勤事务时犯错,因大雨导致粮运不及,他派参军通知诸葛亮撤军,事后又试图在诸葛亮和刘禅面前掩饰责任,前后矛盾,最终被诸葛亮识破。诸葛亮大怒,上表废除李严官职,群臣多附议,李严被免官,降为庶人。这也是《新三国》中李严在刘禅面前弹劾诸葛亮的剧情原型,但历史上并非出于与诸葛亮作对,而是失误与掩饰导致矛盾升级。李严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使蜀汉失去良机,也让自身仕途暗淡。他曾希望诸葛亮再度重用自己,但诸葛亮死后,因人缘不佳,知难再起,忧愤而亡。李严凭借刘备宠爱快速升迁,受托孤辅政,虽与诸葛亮关系非政敌,而是深度合作、互相索取利益。李严深知无法与诸葛亮抗衡,因此长时间低姿态迎合,诸葛亮亦善用其才华管理中枢。然而,李严刻薄待人、善于迎奉,最终因犯错及维护自身权位而孤立无援,落得凄凉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