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说,如果秦昭襄王当初没有采纳范雎的建议,将白起从战场上撤下,他是否还有可能完成一统六国的宏愿呢?老实说,如果白起还在,那事情完全有可能成真。可惜,白起被秦昭襄王赐死了。可以这么形容:如果把秦昭襄王比作一把枪,那么白起无疑就是那颗致命的子弹。子弹都没了,枪还能如何震慑四方、征服天下呢?
同理,秦始皇的统一大业,也离不开王翦父子。如果没有他们的辅佐,秦始皇未必能够横扫六国。对付赵国,李牧不一定是对手;出征楚国,用李信更是可能一败涂地。可见,在封建时代,个人的力量往往能够直接左右国家的命运。因此,不论秦昭襄王寿命多长,如果没有白起的加盟,他也不可能完成灭六国的壮举。 白起去世后,秦昭襄王迎来了毕生最大的挫败。长平之战中,白起坑杀了四十万赵军降卒,这一惊天之举令天下诸国胆寒。随后白起所向披靡,直逼邯郸城下,让其他国家不敢轻易出手相助。秦昭襄王当时心中坚定:谁敢帮赵国,必受灭顶之灾!可偏偏,范雎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竟然建议撤换白起。他担心白起功高震主,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于是故意进谗言。白起被撤下后,秦昭襄王一时糊涂,竟然同意赵国求和,让其割让六座城池。待他幡然醒悟,派王陵继续攻打邯郸,却因战事不利而损兵折将。秦昭襄王意识到,战争还是离不开白起的智慧与勇猛,于是想重新启用他。可白起此时借病推辞,性子又倔,拒绝了秦昭襄王的请求。 没有白起,秦王仿佛失去了战场上的利器。结果改派王龁出征邯郸,仍然无法攻下这座城池。更糟的是,赵国得到了魏国信陵君魏无忌的援助,带着十万大军奔赴邯郸,楚国春申君也率军相助。秦军连连受挫,不仅攻城不利,甚至连保住函谷关也成问题。无奈之下,秦昭襄王再次下令让白起出战,但范雎担心白起会报复自己,又在暗中进谗言,最终秦昭襄王忍无可忍,赐死了白起。《史记》中记载:陵战不善,王龁代将,十月张唐攻魏,斩蔡尉;白起有罪,死。龁攻邯郸,不拔,还奔汾军。 这场败仗让秦军损失约二十万精兵,惨重无比。然而赵魏韩楚四国并未停止进攻,乘胜追击直至函谷关外。秦国之所以敢冒险,是因为函谷关可守。此次,函谷关外的地盘几乎被四国瓜分,其中韩国还收复了上党郡。秦昭襄王的惨败可谓昭然若揭。没有白起的日子里,他的处境堪称艰难,远非电视剧里所描绘的威风凛凛。实际上,正是吕不韦时期的稳健积累,为秦始皇后来一统天下打下了重要基础。 自邯郸之败后,秦昭襄王的战略步伐明显紊乱。他失去了令人敬畏的白起,又赶走了主张远交近攻的丞相范雎。70多岁的他开始迷茫,后期征战虽有收获,却难以对六国形成真正威胁。秦昭襄王五十一年,秦将赵掺攻占韩国阳城,斩杀四万韩军,又攻占赵国二十多个县,斩首九万余人。周赧王见王城岌岌可危,联合燕楚赵魏韩六国攻秦,结果诸侯国根本不理周赧王,导致其兵败,东周被秦昭襄王灭。此后秦国又收拾魏国,占据吴城。从最后五年的表现来看,秦昭襄王已经丧失了争霸天下的锐气,更多是小范围的扩张。这种“擦边球”式的行动,恰恰是六国最乐见的局面。秦昭襄王寿命极长,活到七十五岁。他十九岁登基,在位五十六年,成为秦国在位最长的君王。即便秦始皇,也比不上他的在位时长。到了老年,他身心俱疲,力不从心,再多活几年,也无法改变未能统一六国的宿命。五十一年,秦将摎攻韩、赵,斩首数万,西周君投降,将三十六城及三万人口献于秦。《史记》如是记载。秦昭襄王虽年轻登基,但长期受母亲宣太后控制,真正掌权是在六十岁之后。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能打服赵魏韩楚诸国邻邦,已非凡功。若他真要一统六国,至少需再耗二十年,到那时将近百岁,谁能保证清醒如初? 总结来看,秦昭襄王嬴稷的功绩,更多体现在气势上,压制了六国。秦始皇时代的“虎狼之国”声名,其实从秦昭襄王时期便已初现端倪。那个时期,他让六国心生畏惧,但尚未消灭任何一个诸侯国。真正的灭六国大业,是秦始皇完成的。因此,我们可以说,秦昭襄王时期,是为秦始皇铺路的阶段,这条路的基石主要是心理和威慑力,而非物质实力。物质上的基础,则是秦孝文王、秦庄襄王及吕不韦近二十年的积累,为秦始皇提供了统一六国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