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读者曾留言提出这样一个尖锐的问题:从公元前221年嬴政一声朕即皇帝开始,到1912年末代皇帝宣统退位,这两千多年的封建帝制历史,为何中国总是循环在分裂、统一、灭亡之间,似乎看不到任何真正的进步?
有人会说,这个问题本身有些偏颇,因为中国古代文明极为灿烂,四大发明、丝绸、造纸术、指南针……无一不是对世界产生深远影响的伟大成果。确实,中国文明光彩夺目,令人敬畏,但这些辉煌成就掩盖不了两千年落后循环的深层弊端。那么,在这漫长的历史长河中,究竟是什么阻碍了中国的大步前行呢? 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首先得弄清封建究竟意味着什么。封建一词,最早出现在《诗·商颂·殷武》中:不僭不滥,不敢怠皇,命于下国,封建厥福。换句话说,封建起初是一种分封制度,是天子对诸侯国进行授权治理的政治安排。 这种制度有两个显著特点:一是皇权至上,二是重农抑商。纵观两千多年封建史,集权以皇帝为中心始终未变,纵然历史上出现不少开明皇帝,但本质依旧是巩固皇权,维护统治为第一目标。为了神化皇权,历代统治者大作文章:刘邦斩白蛇以示天命,赵匡胤梦神龙出窍显其合法性……各种手段让皇帝成为至高无上的存在,皇权几乎不受任何约束。与皇权至上相比,重农抑商的政策更直接打击了社会创造力。自秦始皇统一天下后,历朝都奉行重农抑商,将农业、养蚕、粮食生产视为国家根本,把民众牢牢束缚在土地上。西汉以后,这一政策愈加严格,殴民而归之农,经著于本,意在让老百姓安分守己,从而便于实施愚民政策。结果,尽管老百姓安定了,整个社会仍然停留在刀耕火种的生产模式中,缺乏根本性进步。 司马迁在《货殖列传》中曾写道:农不出则乏其食,工不出则乏其事,商不出则三宝绝,虞不出则财匮少。财匮少而山泽不辟矣。此四者,民所衣食之原也。他清楚地指出,农业、手工业、商业和采集四者是国家繁荣的基础。然而,在传统社会里,商业被视为低贱,社会对其发展严重压制。本应成为激发国家创造力的商业,在封建统治下受重重限制。如此,国家要谈进步,无异于空中楼阁。 两千年的历史循环,其背后是制度的束缚与社会创造力的压制。皇权至上、重农抑商,这两大封建特性深刻地限制了中国社会的创新与发展,哪怕文明璀璨,也难掩发展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