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3年,也就是贞观十七年,唐太宗李世民为了纪念开国功臣的丰功伟绩,下令著名画师阎立本在凌烟阁内绘制了二十四幅画像。这些画像按照功勋和官阶排列,分别描绘了长孙无忌、李孝恭、杜如晦、魏征、房玄龄、高士廉、尉迟恭、李靖、萧瑀、段志玄、刘弘基、屈突通、殷开山、柴绍、长孙顺德、张亮、侯君集、张公谨、程知节、虞世南、刘政会、唐俭、徐茂公以及秦琼的形象。
李靖在这二十四位开国功臣中排名第八,看似位置平平,但实际上,他的贡献远非这个数字所能体现。原因在于,隋末时期,他曾试图实名举报李渊谋反,差点被处死,幸亏为李世民所救,这段经历在某种程度上扣掉了分数,让他在凌烟阁的排名稍显靠后。接下来,让我们穿越历史的尘埃,还原这位大唐战神李靖有勇有谋、善始善终的一生。 李靖(571年—649年),字药师,出生于雍州三原(今陕西省三原县),是隋唐时期赫赫有名的军事将领。他在唐王朝的建立过程中功勋卓著,曾任检校中书令、兵部尚书、尚书右仆射等职,被封为卫国公,谥号景武,并陪葬于昭陵。在民间传说中,历经岁月的积淀,他甚至被尊为托塔李天王。 李靖出身于官宦世家,祖父李崇义曾任殷州刺史,封永康公;父亲李诠官至赵郡太守,深得隋帝信任;舅舅韩擒虎则是隋朝名将,多次受隋文帝杨坚重用。从小,李靖便聪慧异常,早早接受传统教育,胸怀远大抱负。在舅舅的影响下,他不仅习武精通、舞枪弄棒,更展现出过人的军事才能,被赞誉为可与孙吴一较高下的俊杰。 入仕之后,李靖先任长安县功曹,继而出任殿内直长和驾部员外郎。担任马邑郡(今山西省朔县一带)丞时,他开始与唐国公李渊结缘,并随其征讨突厥,逐步展露锋芒。 隋炀帝的暴政导致国内农民起义此起彼伏,河北的窦建德、河南的翟让、李密以及江淮的杜伏威等势力迅速崛起,动摇了隋朝根基。太原留守的李渊暗中积蓄力量,准备伺机反隋。李靖敏锐察觉,准备亲赴江都向隋炀帝告密,却因战乱被困长安。 617年,大业十三年,李渊率三万军在太原起兵,以废昏立明,拥立代王,匡复隋室为名出兵关中,同时通过檄文表明反杨广但不反隋,攻入长安并俘获李靖。作为隋朝的忠臣,李靖本应遭处死,临刑前,他高声呼喊:公本为天下除暴乱,不欲就大事,而欲私怨斩壮士乎!李渊欣赏其忠义,加之李世民的劝说,赦免了李靖,从此他归入秦王麾下,担任三卫之职——即亲卫、勋卫、翊卫的统称。 初入李世民麾下,李靖只是普通幕僚,逐渐展现才干。唐政权与洛阳的王世充对峙之时,南梁萧铣乘机出兵,李世民命李靖前去增援,自此他开始独当一面。武德三年,李靖深入南方,分析局势,果断采取速战速决策略,与李瑗、李孝恭联手连战连捷,迫使萧铣投降,将长江中下游纳入唐帝国版图。萧铣投降之时,其十多万精锐部队才赶到江陵,皆被李靖轻松收编。若非李靖坚持速战速决,长江中下游或将陷入持久战。 在唐朝统一大业中,李靖的卓越表现为李渊和李建成提供了新的选择。武德四年,李靖被任荆州刺史,加封上柱国、永康县公,负责招抚、平定岭南地区,将九十六州纳入唐版图,加速了统一进程。武德七年,江淮农民军辅公祏叛乱,李靖奉命镇压,迅速平定,获得李渊的极力赞赏。《旧唐书》有载:靖乃铣、公祏之膏肓也,古韩、卫何以加! 南方统一后,李靖调北方抵御突厥,镇守山西期间,突厥无所作为,北境一度平静。然而,唐内部不稳,李建成与李世民的争斗激烈。李靖对此心知肚明,却恪守中立,不与长安权势纠缠,稳守北疆。武德九年五月,李世民谋划夺权,试探李靖,欲借边军支持。李靖果断拒绝,却未告知李渊,显示政治智慧。事实证明,他忠于国家而非一方权力,其弟李客师则为秦王党,参与玄武门之变并立下功劳,也间接支持了李靖的中立。 626年7月,武德九年六月,李世民在长安玄武门发动政变,诛杀李建成与李元吉,史称玄武门之变,巩固了帝位并震慑李渊。唐太宗继位后,立即召李靖回长安,但突厥趁机进攻,迫使唐朝签订渭水之盟,李世民视其为耻,誓雪国耻。贞观三年,李靖受命统帅全权进攻突厥,一举摧毁其王帐,颉利可汗险些被擒,自此突厥数十年不敢犯境。 晚年,李靖六十四岁再出征,解决凉州西北边患,这是他最后一次军旅生涯。年过六十六,他功成名就,权势甚至略有超越帝王之势,但李靖不贪权力,回长安后主动辞去军权。贞观十八年,李世民征高句丽前亲访李靖府上,七十余岁的他已无法再统兵出征。李靖的两个儿子较为平庸,长子李德謇因与废太子李承乾关系密切被牵连流放岭南,次子李德奖性格率真,游侠四海。649年,贞观二十三年,李靖病重在家,李世民亲临病榻慰问,流泪感慨:公乃朕生平故人,于国有劳。今疾若此,为公忧。李靖逝世后,李世民悲痛追赠其司徒、并州都督,赐谥号景武,并陪葬昭陵。八天后,唐太宗也驾崩于翠微宫含风殿,葬于昭陵,两位功臣与明主的缘分在历史长河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