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今日中国的形成,关键在于两晋和两宋。 两晋,承载着我国从秦汉到隋唐的历史传承,理清这段历史,我们或许能理解为何中国没有像欧洲那样,经历罗马之后再无罗马的断裂。 而两宋,则是隋唐与元明清之间的过渡,它让长城以内的小中国逐渐演变成了五族共和的大中国。
宋太祖赵匡胤,他究竟是从何处崛起的呢?若我们梳理赵家在唐宋之间的历史脉络,便能更清晰地看到,宋朝悲催历史处境的形成,同时也能理解为何这份历史的出路,最终引领到了元朝的大一统。 宋朝,也常被称为天水朝。 所谓天水,是指甘肃天水,而天水作为赵姓的郡望,正是宋朝被称为天水朝的原因。从明朝开始,士大夫们便习惯性地称宋朝为天水朝。例如,清朝的藏书家叶德辉曾经说过:书籍自唐时镂版以来,至天水一朝,号为极盛。民国的史学家陈寅恪更是评价宋朝的文化成就为:天水一朝之文化,竟为我民族遗留之瑰宝。由此可见,天水这个名字并不是赵家故乡的象征,而只是赵姓的一个代表性起源地。 赵家在唐朝时期的地位如何呢? 赵匡胤成为皇帝后,宋朝的官家将赵家祖先一推再推,甚至一直追溯到赵氏孤儿赵武,然而这个说法既远且无实据。于是,他们将赵家的祖先追溯到汉朝的名臣赵广汉,这个版本最终被广泛认同。赵广汉的籍贯是河北涿州,而赵家有确凿的历史证据显示,他们的先祖确实生活在涿州。这一做法,类似于另一个涿州人刘备自称中山靖王刘胜之后的方式。 根据现有的史料,赵家能追溯的历史,最早只能追到高祖赵朓,所谓的高祖是赵匡胤的曾祖父,也就是赵匡胤爷爷的爷爷。赵朓生活在唐朝,他的官职并不显赫,仅曾担任过永清、文安、幽都三县的县令,这些地区都位于涿州附近,而涿州则是赵朓的出生地。赵家的一些早期成员便生活在这片土地上。 再看赵匡胤的曾祖父赵珽,他生卒年不详,曾在唐朝担任过河朔三镇之一的卢龙节度使幕僚,并有记载称他官至御史中丞。卢龙节度使,或者说幽州节度使,所统辖的区域依然集中在涿州一带。赵匡胤的祖父赵敬,曾任营州、蓟州、涿州三州刺史,可以说是当地的高级官员,执掌地方政务。这些地方都在涿州附近,是当时唐朝河朔三镇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值得一提的是,涿州在安史之乱爆发之前,便是安禄山和史思明的老巢。安史之乱平息后,河北一带依然被安史的降将统治,形成了割据一方的局面。赵家曾长期生活在卢龙镇,属于藩镇势力的下属。 唐朝的衰亡,给赵家带来了怎样的命运呢? 赵匡胤的祖父赵敬正是在黄巢之乱爆发时,亲历了这一历史巨变。黄巢起义席卷全国,唐朝的政权也因此土崩瓦解。在这个动荡的时期,北方形成了三大势力:其一,黄巢军倒戈的朱温,占据河南;其二,平定黄巢之乱的沙陀人李克用,占据山西;其三,卢龙节度使刘仁恭,占据河北。赵敬恰恰是刘仁恭的下属,而这些力量最终被李克用的后代李存勖所消灭。随着刘仁恭的灭亡,赵家也不得不开始了流亡生涯,并迁往保州(今河北保定)。 赵家为何会转投李存勖旗下呢? 在刘仁恭的大燕灭亡后,中原进入了梁晋争霸的阶段。李存勖在918年发起攻势,直捣汴州,试图一举消灭梁朝,但这一战李存勖却遭遇惨败,损失惨重。此时,赵弘殷亲率五百骑兵前往支援李存勖,并在战斗中展现了勇猛的作战能力,因此李存勖决定留下赵弘殷。这一决策,也标志着赵家正式脱离了河朔军阀,成为了沙陀集团的一员。 五代的历史,其实可以划分为两段:第一段是梁晋(唐)争霸的时局;第二段则是沙陀集团崛起后的后唐、后晋、后汉、后周时期。可以说,赵宋的崛起正是这一系列历史的延续与融合。 赵匡胤的出生背景又是怎样的呢? 公元923年,李存勖攻灭后梁,建立后唐,并将都城迁至洛阳。这一时期,赵弘殷也被调任洛阳驻防,并将妻子杜氏接到洛阳城东的夹马营。赵匡胤便是在这片历史悠久的土地上出生的,时间是公元927年。洛阳曾是华夏文明的心脏,而赵家从河朔的边缘地带迁移至洛阳这个文化中心,对于赵匡胤的成长无疑起到了深远的影响。 赵匡胤既擅弓马,又有文治的气质,深受洛阳儒风的熏陶。从唐末五代的混乱局势,到中原地区的党项与契丹崛起,赵家在这样夹缝中的崛起,堪称一段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