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这个名字在中国封建历史的长河中,始终闪烁着不同寻常的光芒。从商周以来,天下本是由贵族与诸侯共同分治,而刘邦的胜利,则象征着平民第一次挑战阶级壁垒,首次登上政治舞台。而王莽的篡汉,更是汉代外戚家族权力博弈的顶点。在他之前,外戚虽多如吕氏、卫氏、霍氏,但无一能真正撼动皇权的根基。唯独王莽,他不仅篡夺皇位,还自封为帝,并大刀阔斧推行改制,其野心与胆识,令人瞠目。
谈到王莽的失败,其实原因并不复杂,可归结为两点:第一,他登基后推行的改革,表面上是要恢复礼崩乐坏之前的秩序,实际上却是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然而,许多措施脱离了当时社会发展的实际。将天下良田改为王田,将不完全依附于人身的奴婢改为私属,这些看似理想的政策,实则加重了百姓负担。而匈奴、高句丽等原本臣服的大汉诸族,本可维持尊卑关系,但王莽竟将王硬生生改为侯,导致边防告急,民心动荡。第二,他的皇位通过打压刘氏得来,晚期遭到刘氏家族大规模反扑,而那些原本支持他的新贵,也因新政触动自身利益而纷纷反抗。 在众多反王起义的刘氏子弟中,刘玄脱颖而出,他便是历史上著名的更始帝,汉代最后一位皇帝。刘玄是长沙定王之后,也是刘秀的族兄。在南方连年大旱之际,他率先树起反抗旗帜。青年时期,他便广结豪杰,加上尊贵的血统,使得四方豪杰纷纷投奔,队伍迅速从几十人扩张至数千人。拥有人心的支持,这正是刘玄走向皇位的关键第一步。 公元23年,王莽的势力被大面积蚕食,刘玄在起义军中被拥立为皇帝,年号更始。很多人以为西汉末年的乱象只有小皇帝、皇太后、外戚和起义军的混战,然而真正留下深刻印象的,还是王莽与刘秀这些突出的历史人物。可实际上,在王莽倒台之后的更始政权,也曾短暂影响过整个局势。 遗憾的是,刘玄并非能够带领天下重归安定的人。史书记载,他性情文弱,当众人劝他即位时,他激动落泪,却没有豪言壮志。王莽被杀,未央宫被焚,其他宫殿仍旧富丽堂皇。更始帝入驻长乐宫,接见将领时,竟然第一句话问迟到的人:你们抢到多少财宝?仅此一问,就足以让人察觉其治下的松懈。史学家范晔在《后汉书》中评价:夫为权首,鲜或不及。陈、项且犹未兴,况庸庸者乎!王夫之在《读通鉴论》中亦指出:为名而有所推奉者,其志不坚;人为名而尊己者,其立不固。刘玄对王莽头颅的反应更显其性格独特。公元23年九月,新朝覆灭,公宾将王莽杀死,将头颅献给刘玄。他看着头颅,却平淡地评价道:若王莽未称帝,其功应与霍光同列。众人闻言大惊,未见皇帝的愤怒或感慨,只有平淡的一句。身边夫人闻之,也笑称:若他未称帝,陛下又怎会得此头呢? 细想之下,王莽与霍光确有相似之处:霍光是汉代著名大臣,其外孙女为汉昭帝皇后,女儿霍成君为汉宣帝第二任皇后。他与王莽一样都是外戚,辅佐年幼皇帝。唯一不同的是,一个只做权臣,一个却亲手登上帝位。 后记:刘玄终究不是天生的皇帝,他大肆封王,让刘氏子弟及异姓功臣都成为诸侯。回想当年刘邦花费多大力气才消灭异姓王,汉景帝用晁错的生命才平息七国之乱,更始政权终究维持不足三年,刘玄也死于乱军之中。王莽的命运同样凄惨,外戚篡位,被历代皇帝视为警戒,其头颅甚至成为历史的标本。或许,每一个励精图治的皇帝,在无人之时都会拿出王莽的头颅自省。直至晋朝皇宫库房大火,王莽的头才得以安歇。 本文参考资料:《读通鉴论》《后汉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