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人们常说老子英雄儿好汉,这话本是褒奖父辈的丰功伟业,却也常常伴随着一些令人失望的反面例子。清朝康熙年间,赵申乔和赵凤诏父子就是典型的父廉子贪的代表,给历史留下了不少话题。
赵申乔出身名门,父亲赵继鼎曾是明朝崇祯年间的县令,后升任兵部主事。他为官清正,品行端正,备受朝野尊敬。明朝灭亡后,赵继鼎退隐回乡,致力于教育儿子赵申乔。赵继鼎除却教导四书五经,还十分注重赵申乔的品德修养,特别强调官不可不清,能清矣,又不可傲,清而傲,取祸之道也。然而,赵申乔似乎只记住了父亲清的教诲,却未能深刻领悟傲所带来的祸害。 康熙九年,赵申乔顺利考中进士,十年后,他被任命为商丘知县。凭借清廉的为官作风和干练的处事能力,赵申乔被推举入京担任刑部主事。康熙三十九年,在李光地的推荐下,赵申乔升任浙江布政使。时值赵申乔刚任职时,他感念皇恩浩荡,决心做一名清官,矢志为民服务。 作为浙江布政使,赵申乔可谓事事亲力亲为。为了节约开支,他不依赖幕僚,禁止一切不正之风,甚至禁止了送礼、奏销部费等潜规则的操作。离任时,竟然为藩库多交了两千两银子。如此清廉之举,令康熙皇帝大为赞叹:今浙江布政使赵申乔居官甚清。赴任时,所有家人仅十三人,幕宾亦无。每日办事,钱粮悉自己监收,火耗分厘不取。康熙皇帝将他誉为天下第一清官,并一路提拔。到了康熙五十二年,赵申乔升任户部汉人尚书,掌管着全国的户口赋税和仓库收入支出等事宜。 然而,康熙对赵申乔的性格却有所不满,曾多次批评他说:暴躁则有之、人性气,人皆畏其议论、褊急,不能容人。为巡抚时,所参属员最多,其中岂无无罪而被参者?虽然康熙一向自诩仁爱,但他对赵申乔性格上的暴躁和过于严苛的做法产生了怀疑。当赵申乔升任户部尚书后,皇帝与他之间的矛盾愈加激烈。户部表面上掌管天下财政,实际上却受到内务府的制约,内务府直接干涉财政事务,甚至与户部争夺权力。而且,康熙年间的满汉矛盾日益加剧。为了平衡满汉关系,清朝设立了满汉两名尚书,分别负责不同领域的工作。赵申乔直言不讳,处事不留情,经常与满族尚书及内务府爆发激烈冲突,这让康熙皇帝认为赵申乔有结党营私之嫌,甚至怀疑他有意打压满人官员。 最终,康熙觉得找不到赵申乔的直接过错,便转而找赵申乔的儿子赵凤诏的麻烦。赵凤诏与父亲赵申乔一样,曾是清官的典范。然而,他一当上官职后却完全忘却了父辈的教诲。康熙五十四年,赵凤诏因贪污罪被弹劾,贪污金额达三十余万两。虽然这数额在清朝的贪官中并不算大,但康熙却异常愤怒。赵凤诏在面对康熙时曾夸口自称清廉:为官不要钱,如妇不养汉,然而,实际上他却巧立税规,贪污勒索。更让康熙愤慨的是,赵凤诏曾在奏折中称康熙朝的贪官噶礼为山西第一清官,这一举动让康熙感觉自己被愚弄,认为赵凤诏对自己有不忠不孝之嫌。 赵凤诏贪污数额虽小,但由于他是赵申乔的儿子,这起事件无疑也影响了赵申乔的名誉。康熙对赵申乔的不满由来已久,认为他虽然以严苛律己,但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好,最终令赵凤诏背上了天下第一贪官的骂名。赵凤诏被捕入狱后,赵申乔曾上疏求情,希望皇帝宽恕儿子一命,自己也会受到责罚。但康熙毫不留情,宣称:赵凤诏断不可恕。朕巡视陕西,曾奏噶礼居官清廉,又称居官不要钱,理之当然。今观伊贪赃银两如此之多,明系欺朕。康熙最终将赵凤诏的罪行定为十恶不赦的欺君之罪,判决斩立决。 赵凤诏被斩首后,赵申乔的心情跌入了谷底,接踵而至的打击令他痛不欲生。不久,赵申乔也因病辞世。赵申乔去世后,康熙虽然下诏表示慰问,并派张廷玉前往祭奠,但一代清官最终却落得如此凄凉的晚景,实在令人感到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