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月明》正在热播,开篇便以一幅宏大的画面拉开序幕:朱元璋派遣大将李文忠北伐蒙古。此次北伐却不顺利,李文忠在战斗中被蒙古女俘意外刺伤,北伐因此受阻。迫于形势,朱元璋不得不再次启用久经沙场、屡战屡胜的徐达,将北伐的重任托付于他手中……从这一刻起,北伐的进程成为该剧的重要看点和紧张焦点。
在历史上,朱元璋在位期间对蒙古进行了八次北伐,而他的儿子朱棣登基后,又发动了五次北伐。父子二人一共北伐十三次,然而蒙古人仍未被彻底消灭。朱元璋去世后,明英宗朱祁镇也曾北伐蒙古,结果在土木堡惨遭俘虏,场面惨不忍睹。由此不禁让人疑问:元朝覆灭后,为何这颗历史的钉子依然难以拔除? 朱家父子的战略定位 从1367年到1391年,短短二十四年间,朱元璋发动八次北伐蒙元。其中第六次北伐可谓关键一战:元朝皇帝脱古思贴木儿及太子天保奴被斩,元室覆灭,蒙古残部自此不再自称元朝,而是恢复了原名蒙古。此战之后,朱元璋逐渐收敛,不再进行大规模的北伐,而是在北方安置了宁王、辽王、庆王、晋王、韩王、周王等,形成严密防御体系。后来第七次、第八次北伐,仅因蒙古残部偶尔骚扰边境,朱元璋才派晋王朱棡和燕王朱棣将其击退。 由此可见,朱元璋的北伐目标并非彻底征服蒙古,而是肃清北元残余势力,解除明朝的边境威胁。他对大规模开疆拓土并无浓厚兴趣,这一点从他早在1369年颁布的《皇明祖训》可见一斑:他将朝鲜、日本、琉球、安南、暹罗、占城等十五国列为不征之国。朱元璋的理由很明确:一是避免穷兵黩武重蹈元末覆辙,二是这些国家距离遥远,即便征服也难以有效控制。 朱棣的北伐策略与父亲类似。自1410年至1424年十四年间,他五次北伐蒙古,主要攻打实力更强的鞑靼部。蒙古覆灭后,瓦剌与鞑靼分裂,鞑靼更为强盛,因此朱棣的目标是削弱其力量,而非占领土地。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明初朱家父子对蒙古的策略,是解除威胁,而非彻底拔除这颗历史钉子。 窘迫的经济环境不支持 朱元璋和朱棣为何不一口吞掉蒙古?经济因素是关键。元末连年的农民战争让中华大地满目疮痍,流民遍野,田地荒芜,经济凋敝。朱元璋建国后虽推行休养生息政策,但恢复国力非朝夕之功,他打仗缺钱已是现实问题。汉武帝打匈奴之所以成功,是因为文景之治奠定了雄厚的经济基础,而朱元璋接手时国库空虚,北元又虎视眈眈,只能采取有限行动:驱逐敌军,解除威胁即可。 朱棣继承北伐任务,是因为北元被分裂成瓦剌与鞑靼,鞑靼又重新强盛成威胁,他不得不出兵。五次北伐虽削弱了鞑靼,但耗费巨大,最后在第五次北伐中病逝。经济与后勤压力,使明朝无法彻底解决蒙古问题。明英宗土木堡之败,也证明了北方威胁从未完全消除。 蒙古的地利之便 蒙古难以被彻底消灭,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原因——战略纵深。蒙古不仅占据高原,其势力范围北至今日俄罗斯、西至中亚、东至东北,纵深广袤。追击蒙古残部,等同于在辽阔、复杂的地形中寻找一只灵巧的老鼠,难度极大。 以现代距离为例,北京到莫斯科直线约5795公里,高速铁路超过7000公里,行军耗时数日,途中还有沙漠、戈壁、草原、山地等复杂地形。这种地理优势,使蒙古人得以保存实力,朱家父子即便有心,也难以彻底拔除这颗历史钉子。汉武帝对匈奴的征战,用了四十四年才基本压制,也佐证了这一点。 因此,从战略目标、经济条件到地理环境,种种因素叠加,使得蒙古残部得以长期存在,而明初朱家父子也只能选择有限北伐,解除威胁,而非彻底消灭。